她去市区买了监控器,把房屋周围安置的毫无死角。对侦探行里摸爬滚打九年的人来说,这不算事。
为了给凶手腾出空间,她还特地去找赵松吃饭。
其实王玉林和赵松有过一段情,俩人都在上海混过,甚至发生过关系,她可不是闺蜜口中的老处女。幸亏赵松也是个单身主义者,如果是因为有家室才不肯结合,那王玉林得记恨他一辈子。
二人只睡过两次,相互都不依赖,也不保持情人关系,纯属是这个世界的异类,用俗语讲,就是‘暂时性炮友’。
这几年,他俩几乎没什么联系了,此番王玉林来帮忙,赵松还故意躲着不见,偏偏女人心里倒没芥蒂。
老赵表面装作挺大方,带昔日情人去吃火锅,他看出王玉林脸上的不悦,想避开‘情爱’话题,把谈话引到工作上去,哪知道老王就是谈工作来的。
“顺利么?”
“你明知故问,难道韩成没告诉你?”
赵松一脸诧异:“他没说啊,我没接到电话,怎么了?”
“哎……”
“案子拿不下来?不会吧,以你的能力,现在科技又那么发达,这点事会弄不清?”
说到能力,应该说说十年前,监控还没普及的时候,现在的社会,到处都有天眼,别说人了,一条狗都逃不出视线。她已四年没接过凶杀案,不然也难应下赵松的帮忙,从上海跑到这儿来瞎混,她还指望靠这个案子让自己在网上火一把呢。
喝了口茅台,女人低头看手机,那个房子的一切尽收眼底。
“看什么呢?”
“我在那里装了很多监控。”
“监控?你不会觉得凶手还回去吧,哪有那么傻的人。”
眼前的男人是外行,但他这句话给王玉林以当头棒,成天查找痕迹,快把她逼疯了,而赵松说的,才该符合逻辑。
那么房子东屋吊顶上的那张‘脸’又出自何人之手呢。
莫非真如韩成所说,有神秘东西作怪……
绝无可能!
接下来,她打算聊点轻松的话题。
“多久没碰过女人了?”
王玉林虽然不爱约束,可她也是个正常女人,有着基本的生理需求,她希望压力得到缓解,而赵松那方面还不错,能缓解缓解。
何况她的样貌也过的去。
赵松顿时尴尬,尴尬到发笑,自打他信佛之后,真的没碰过女人。
如果说修行有段位,他的悟性可能比寺庙里的和尚还高。
“玉林,我现在修身养性,对女人兴趣不大。”
“是对我兴趣不大?”
她的眼神极具压迫感。
“嗯……不,你很好,是我的问题,我已经三年没那方面需求了,真的。”
好吧,被拒绝了,王玉林心领神会的喝着酒:“你那个兄弟韩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什么问题?”
“请我来帮忙,他就会说些不着四六的话。”
“房子有鬼啊?”
“他没明着说,但话里话外全一个意思。”
赵松很高兴,终于转移话题了,抿嘴笑道:“你怎么也突然间说起这个了。”
“你不是信佛的么?”
“信佛就要相信有鬼啊?我信佛是‘如佛在’,不是‘佛则在’,概念不同。”
“那我也没见你做过善事。”
“我能力小,但我对我的员工很可以的,你可以去问问。”
王玉林真是想找赵松释放压力的,她在公司是出了名的老处女,早已被贴上标签,下不来台了,因为行事作风缺乏女人味,导致没男人敢靠近,唯一可以依赖的赵松还是这幅样子,令人极为不爽,用男人的话来说吧——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算什么男人。
既然老朋友不愿陪一陪,她只得灰溜溜回到镇上。
半瓶白酒下肚,人也迷糊,洗完澡就倒头躺着刷手机视频。
快四十岁了,作为女人,她真的很累,过去觉得家庭是枷锁,可夜深人静时,身边没个男人说话还真孤独。
“喂?”
她再次拨通闺蜜电话。
借着酒劲,她发出反性格的讯号,让闺蜜给介绍个男人。
“男人?”
“对,男人。”
重点是男人,不是男朋友,是男人就行。
光听话音,闺蜜便秒懂:“喝酒了吧。”
“你管我,是姐妹儿给我找个男的,正常人就行。”
“我以前要给你介绍,你每次都说我多事啊,今天受刺激了?被人甩了?”
“滚蛋!不介绍就算了,屁话那么多。”
闺蜜傻笑着:“行啊,没问题啊。你事业有成,年收入七八十万,长的不差,就是胸小点儿,就你这条件,多少光杆司令等着追呢。”
“死八婆,我等你消息啊,一周搞定。”
“别急啊,你这年纪适合结婚,我总不能乱推荐,要找个光上床不买单的,你不得记恨我一辈子啊?”
“烦死了!你怎么比我妈还唠——”
一眼。
王玉林看到了‘脸’。
跟白天又不同了,多出来的第四张脸,现在已经完整。
“嘶!”
她仿佛被什么东西给电到,一屁股坐起来,凝望着‘大脸’。
神经紧了,酒精的朦胧被快速驱散。
“什么鬼……”
要知道,她在回到这儿之后,把一整天的录像视频都看了,根本没人。
事实摆在眼前,脸完整了,与其他三张脸一致。
她盯着脸,脸也盯着她。
闺蜜在等她把话说完:“玉林,怎么了?”
“老尤,房间顶上的脸完整了。”
闺蜜老尤听不懂,王玉林没提过这茬。
“什么脸?”
“房顶上的脸,是用铅笔画的,我怀疑有人偷偷溜进来画的,但监控视频没发现人。”
“啊?……”
闺蜜沉默几秒,木讷道:“你酒精烧的吧,说胡话呢。”
“真的。”
王玉林说话有点颤,底气没那么足。
她害怕了。
不可能发生的事,现在发生了,超出认知之外。
韩成所说的词句在她脑海中回响,却又模糊、朦胧,上方大脸的双瞳正注视着她。
“玉林?”
“我没骗你,脸真的完整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