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百炼成金
炼化晶核的过程，比陈昊想象的要艰难得多。
第一天，他维持了半个时辰的平衡，就在晶核的一次突然爆发中差点失控。那股吞噬之力瞬间增强了三倍，五行漩涡几乎被撕碎。他咬紧牙关，将灵核的转速提升到极限，才勉强稳住阵脚。
“坚持住。”火丹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要硬抗，顺着它的节奏走。吞噬之力有强有弱，强的时候你退，弱的时候你进。这是炼化，不是战斗。”
陈昊按照师父的指点，调整了策略。
他不再试图压制晶核的吞噬，而是顺应它的节奏——吞噬之力增强的时候，他减少能量输出，让晶核“吃”个够；吞噬之力减弱的时候，他加大能量输出，反过来炼化晶核的能量。
这一招果然有效。
晶核的吞噬之力在消耗自身能量，而陈昊的五行能量在循环再生。一来一回，晶核的能量被一点一点地消磨，五行能量却在循环中越来越精纯。
第十天，晶核的颜色从纯黑变成了深灰。
第二十天，深灰变成了浅灰。
第三十天，浅灰变成了灰白。
陈昊的修为也在稳步提升——炼化晶核的过程中，炼化出的纯净能量被他吸收了一部分，行星期三阶的瓶颈在第十五天被突破，晋升四阶；第二十五天，晋升五阶。
但真正的收获，不是修为的提升，而是对五行炼星诀理解的深化。
炼化晶核的过程，本质上是用五行能量去“消化”另一种能量。陈昊发现，五行相生不仅仅是一个循环，更是一个系统——金生水，水中的能量可以被木吸收；木生火，火中的能量可以被土吸收；土生金，金中的能量可以被水吸收……五种属性的能量在循环中不断地转化、提纯、升华。
每一次循环，能量的品质都会提升一个档次。
第五十天，晶核的颜色变成了近乎透明。
陈昊的修为突破到了行星期六阶。
但就在这时，新的问题出现了。
晶核的能量被炼化了五成之后，剩下的能量变得更加“顽固”。它们像是有了意识一样，开始在晶核内部收缩、凝聚，形成了一个极其致密的核心。陈昊的五行能量无法渗透进去，炼化速度骤然下降。
“师父，晶核里面的能量在抵抗。”陈昊在当天的炼化结束后，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火丹子。
火丹子沉思了片刻，说：“这不是抵抗，是提纯。就像炼钢一样，杂质被去除后，剩下的就是精华。精华部分的密度更高、更稳定，自然更难炼化。”
“那我怎么办？”
“加大火力。”火丹子说，“五行炼星诀的第二层，就是用五行相生的能量去冲击更高层次的能量。你现在是第一层，只能炼化普通品质的能量。想要炼化晶核的核心部分，你需要突破到第二层。”
陈昊皱起了眉头。
第二层的修炼方法，竹简上有记载——需要将五种属性的能量融合为一，形成一个“五行合一”的能量团，然后用这个能量团去冲击灵核，让灵核产生质变。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五行能量各有各的性质，金锋锐、木生机、水柔韧、火炽烈、土厚重，它们可以共存，可以循环，但要真正融为一体，却难如登天。
陈昊尝试了无数次，都以失败告终。五行能量在融合的瞬间就会爆炸，把他的经脉炸得生疼。
第六十天，第七十天，第八十天……
时间一天天过去，晶核的核心部分依然顽固地抗拒着炼化，陈昊的五行合一也始终没有突破。
第八十五天，他坐在蒲团上，盯着面前那颗透明的、中间有一个黑色核心的晶核，脑子里一片混乱。
为什么就是做不到？
五行相生，本来就是一体。金木水火土，看似五种，实则一源。宇宙万物，都是由五行构成的。既然本源相同，为什么不能融合？
他突然想起了火丹子说过的一句话：“修炼之事，急不得。有些时候，越想做成，越做不成。你放松下来，顺其自然，反而水到渠成。”
放松。
顺其自然。
陈昊闭上眼睛，不再刻意追求五行合一，而是让五种能量在体内自然地流转。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一圈，两圈，三圈……
他不再控制它们，只是静静地看着它们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五种能量在循环中变得越来越“默契”。它们不再是五种独立的能量，而是同一个系统的五个部分——就像人的五指，虽然各有所长，但都属于同一只手。
然后，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五指握成了拳。
五种能量融合了。
金木水火土，五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混沌色的能量团。能量团在丹田中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气息——那是五行本源的气息。
陈昊猛地睁开眼睛。
五行合一，成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掌心同时亮起五色光芒，五种能量在他的意念下毫无阻碍地融合、分离、再融合。
第八十六天，他重新开始炼化晶核。
这一次，五行合一的能量团包裹住了晶核的核心。那个顽固的黑色核心在混沌色的能量面前毫无抵抗之力，像是冰雪遇到了烈日，迅速消融。
炼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
第八十九天，晶核的核心缩小到了米粒大小。
第九十天，最后一缕暗系能量被炼化，晶核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纯净的、无色透明的能量。这团能量悬浮在陈昊的掌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没有一丝暗系的痕迹。
“炼成了。”火丹子站在门口，看着那团能量，眼中满是欣慰，“一百天，你真的做到了。”
陈昊看着掌心的能量团，笑了。
这一百天，他经历了无数次失败，无数次险象环生，无数次想要放弃。但他坚持了下来。
百炼成金。
不只是晶核被炼化了，他自己也被淬炼了一遍。
“师父，这团能量怎么处理？”
“吸收。”火丹子说，“这是你的劳动成果，当然由你来享用。这团能量中没有暗系成分，全是纯净的五行本源之力。吸收了它，你的五行炼星诀至少能突破到第二层中期。”
陈昊点了点头，将那团能量缓缓吸入体内。
能量入体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五行本源之力沿着经脉流淌，所过之处，经脉被拓宽、加固，灵核的品质也在不断提升。
行星期六阶的瓶颈，在能量冲击下轰然破碎。
七阶，八阶，九阶……
一直冲到行星期九阶巅峰，距离恒星天境只差临门一脚，能量的冲击才停了下来。
陈昊睁开眼睛，浑身上下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说之前他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现在他就是一座沉稳内敛的火山——看似平静，一旦爆发，天崩地裂。
“感觉怎么样？”火丹子问。
“感觉……”陈昊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感觉我能一拳打死一头兽将。”
“别膨胀。”火丹子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行星期九阶，在龙虎山一抓一大把。你想一拳打死兽将，等突破到恒星天境再说。”
陈昊嘿嘿一笑，摸了摸被敲的脑袋。
“师父，晶核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我做什么？”
火丹子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接下来，”他说，“该让五行小队去执行真正的任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