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关门歼寇援兵合围破敌
书名:出发点 作者:春天 本章字数:1902字 发布时间:2026-06-04

此战充分发挥清军之特长,最大的收获,是摧毁了法国人的五尊克虏伯炮。

天渐渐发亮。昨夜,统领兴奋盎然,一夜未眠。双眼布满红丝,精神依然抖擞,眉宇间流露出成竹在胸的自信。他安顿好夜袭归来的军士们,一人悄悄走上院墙。

从远处海边吹来和煦的东南风,令人心旷神怡。他解开布扣长袍,任凭和风扫落全身,充分享受初胜和大自然带来的双重舒适。他极目远眺法军营地。遭袭的硝烟未尽,废墟佝偻,尸首遍地,被炸断的树木冒着缕缕浓烟,一片狼藉……那些活着的大部士兵,在长官叽里呱啦的吆喝下,修复营障,搬抬死者。从景象看,法军仍丝毫撤退的迹象。战场经验丰富的他,意料到,仍有恶仗在后。暗自思虑下一步的战法。

他走下院墙,严令士兵不可懈怠。修复昨日被炮火覆盖的阵地,补充弹药,密切注视阵地前方法军动向。

阵地上,干活的士兵头裹红色头巾,就像一朵朵绽开的战地红花,分外壮美。这些可爱的后生娃仔,跟着他南征北战,风餐露宿,毫无怨言。他们视我若兄弟,一腔倾情之情谊。他痛恨腐败清廷,再次与洋鬼子交战,省督府尚未复函,若朝廷问罪,得独自承担,不得连累这些可爱的部下。

“山河破碎,国殇民痛,又怪吾乎?”浮想联翩,心里一阵痛楚:上溯几千年王朝,近大清廷立国两百多年历史,君存则国存,君亡则国亡焉。他咬了咬牙,横下心,打了再说!只要众齐心,洋妖何足惧!

三个时辰过去。双方经短时整顿,又重入作战程序。洋鬼子此番进攻孤注一掷,二百多人排成若干方阵,分梯次进攻。尽管没有火炮支持,但火力配备精良。覃统领的部下,用缴获的数十条法式毛瑟枪配之,加上原有的铁铳、弓弩土制武器和少量来福枪,顽强抗击。阵地前后犬牙紧累,我方伤亡数十人。

弹药一点点消耗。覃统领的下颌肉又一鼓一动的煽起来。急火攻心,狠劲憋足,“把洋妖放进来打!”他“嗖”的一声,从腰间揪出佩剑。“传我的令,让守在外面的兄弟们撤进来,执行第二道作战方案。”

外面前沿阵地的士兵纷纷撤进宅院,数百人进厢房,碉楼,上房顶。宅墙上士兵按原分工,当敌进宅院,形成关门捉豹之势时,他们的任务是击杀宅院的敌人。宅院内的敌人由撤进来的士兵对付。

午时一刻,法国海军陆战队进攻开始。他们踏过无人防守的前沿阵地,冲进洞开的宅门。百余名法国人,进入宅院,东顾西环,蓝眼睛眨巴着,这南蛮人搞什么名堂,四周静悄悄。正纳闷间当儿,只听轰的一声,大门橡木推门从里头关推出,把大门死死的卡死。宅墙上,屋顶上,似天降神兵,居高临下。分别向进来的这伙敌人,发起进攻。

这下子热闹了:宅墙上的清军,俯首端枪角,瞄准宅外的敌人,弹无虚发。土制炸弹在他们头上震响,法军死伤一大片,毫无抵挡之力,一阵嚎叫,退到清军撤出的前沿阵地下方。在宅子里的敌人就惨了,他们面对空中和地面的两面攻击,屋顶上的滚石、檑木,地面上的枪枪孔涌出来的长矛。覃统领设计的这座宅院从军事上考量,处处暗藏玄机,宅院四通八达,厢房内有夹层可人;大小厢房房门相通;各个射击孔、镖枪孔互为犄角。当敌军发现某一枪口,准备攻击时,其他方向射来的枪弹,刺来的长矛已到。

不到一刻钟,宅院里的法军只剩下二三十人。这时,四周宅门大开,从里面冲出大量士兵,覃统领手执长矛,左冲右刺,一下子撂倒几个法国鬼子。整场战斗,鏖战片刻之后,全部杀死宅内法军。

覃统领下令将法军死尸悬挂在宅院墙外,以示惩戒。前沿阵地上的法军大惊失色,灰懵慌张,正欲逃窜。此刻,村庄四周锣声大响,枪声喊杀震天。

“弟兄们,我们的援兵到来,冲出去!杀那狗豺的法国猪。”覃统领一摔令旗,宅院内数百人众,手执各种武器,向前沿阵地杀奔而去。前沿阵地上的法军纷纷后退,溃不成军。

廉州府的救兵,提前半天赶到,会同四周村民杀向营盘村。内外清军、乡民数千人,将仅存的二百余法军团团围住。法国人龟缩在宅院外的开阔地,动弹不得。

善于权衡理、利、节的覃统领,没有对幸存的法军杀绝。经与法军首领谈判,同意让出一条路,让这些惊魂未定的败军,带着受伤的华莱士和法军士兵尸首离开营盘村,滚到海上去。

是夜,以清军毙伤法国远东陆战队三百余众而告终。战斗仅一天一夜。

晚上,四面八方的乡亲汇集在营盘村,杀猪杀牛,犒劳得胜之师,扬眉吐气,好不热闹。

但是,覃统领高兴不起来。他知道,未禀报朝廷,擅和洋夷,等待他的命运将是什么。

不久,朝廷刑部的公函下来,着将覃锐即时革职,押解京城候审。

当覃统领准备上路时,从省城飞马送来一函,大意是这样的:经总督出面朝廷斡旋,念覃锐军功卓越,既然法国人为建教事在大清国土实行武力之事,实属过失。免押解进京候侯之罪,留当地革职。

于是,覃四老爷便被除去头顶花翎,贬为庶民于乡间。

文末钩子:革职归田的覃四深藏诸多秘辛,嵩屋暗室封存的密件,尘封百年待后人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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