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又低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告诉了我一件始料未及的事情。
原来沈有计划去留学,就像那次在设计院的休息室里说的那样,她已经厌烦了每天在设计院里做重复的工作,这并不是她学设计的初衷,她想尝试改变。
我保持怀疑的问道:“那留学回来后就不是这样子了吗?”
沈说:“至少有机会改变吧,但若继续维持现状下去,我想我已经看到未来十年,二十年的自己了!”
沈接着告诉我,她申请了新加坡某大学的硕士,并且就在前几天拿到了入学的offer,她还申请了可以免除大部分学费的奖学金,再加上她自己工作存的钱可以基本覆盖留学的费用了,只不过这个奖学金的政策需要毕业后留在当地工作几年才能回来。
她说到这我大概都明白了,原来沈的拼婚就真的如同她所说的那样,未来互相独立的生活,在父母面前做戏,这一切都是我的自作多情,我不禁暗自讽刺着自己,果然呀,未来她在新加坡,我在上海,还真是互相独立的生活!
沈说:“如果未来要结婚的话,那就互……”
我不想再听她说这些了,打断她然后略带冲动的说:“沈,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吗?”
沈看着我缓缓的回道:“那你相信异国恋吗?”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沈会这样反问我,但我也突然想到了另一种假设:如果我和沈一起去留学呢?虽然这是一个冲动的假设,但并不是偶然,因为之前每次听某同学说要出国我都是很羡慕的,所以如果有这样的一个机会,我想我也是愿意离开的!
沈摇了摇头,随后告诉我,申请国外的大学没有我想象中的这么简单,至少要提前一年的时间去准备,期间要考雅思,做作品集,写文书,找人写推荐信等等,此外能不能申请上还得看我本科学校的声望和我的GPA。
沈说了一堆,我是有些晕了,但开头和最后的一段我是能听懂的,其实就在告诉我,我是不可能和她一起去的,所以其实沈是一直都知道结局的,在这段拼婚的日子中,即使她看到了我想越界,她都保持着无比的理性去对待,而我猜测的应该没错,她可能就是一个不婚主义者,拼婚主要就是了为了父母。
那天之后的日子里我和沈的交流少了许多,我有想过是不是可以等沈回来,但这种承诺我觉得我是没有勇气去做的,所以好几次我都想告诉她,要不这婚还是不拼了吧,因为我还是渴望自己的未来里是有一段正常感情的。
就当我想去找沈说的时候,她突然告诉我她姐会来这住几天,我有些尴尬,随后问她:“那我们要假装交往的样子吗?”
沈说:“不用,她和她姐姐之间是没有什么秘密的。”
晚上的时候,沈去接了她姐,她们两是很晚才回来的,但第二天沈仍然是早早的起床,并且还喊我一起去上班,我说你才了睡多久呀?不然请假吧,反正不久也要离职了。
沈微笑着说:“多上一天班就有一天的工资呀!对了,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我姐说想请你一起吃个饭。”
我本来是想推脱的,但想到沈说她姐会在这住几天,那拒绝人家的好意以后可得多尴尬啊,所以我就还是答应了。
晚上的时候我们是在家附近的商场里吃的,沈的姐姐与沈看上去是完全不同的风格,除了五官有些许相似外,几乎你都很难认为这是两个亲姐妹,尤其是她姐那一头白金色的头发,我见到她第一眼的时候都惊呆了。
后来沈解释了我才知道,原来搞艺术和策展领域里的人很多都是这样装束打扮的,可以凸显自己的独特和时尚性。
那一天三个人的吃饭,我以为是会有些尴尬的,哪知道沈的姐姐是那种外向自来熟的性格,期间就和我各种闲聊,从生活到工作再到人生,我有些好奇沈是私下里是怎么和她姐介绍我的,想问但没好意思开口。
回去的路上,沈姐很直接的问我,不介意她在这住几天吧?我连忙摆手,表示不会,我说,听沈说你在北京工作,来上海是请了长假吗?
沈姐说,没呢,只是工作室这边有业务拓展所以先派我来看看,我想着我妹再过两个多月就走了,我这个姐姐趁这机会正好也陪陪她,随即她还告诉我,沈去新加坡之后每年也会回来几次的,让我不要太难过,而且没事还能视频呢。
听了沈姐的话,我倒是觉得有点奇怪,如果按照沈说的和她姐之间是没有秘密的话,她姐不应该会对我说这些呀,难道一直都是我把沈理解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