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宝物肯定就在那屋里!”一个弟子指着那柔和的光芒,激动地说道。
黑莲教主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所有纯净的能量源头,都来自于那间屋子,但他行事向来谨慎,并没有贸然闯入。
“老三,老四,你们去试试这宅子有没有禁制。”他吩咐道。
“是!”两名弟子应声而出。
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一只黑色的木雕乌鸦,口中念念有词,那乌鸦仿佛活了过来,嘎嘎叫了两声,扇动着翅膀,便朝着院墙飞了过去。
然而,就在木雕乌鸦即将越过院墙的瞬间,异变突生!
只见院墙上空,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光晕微微一闪。
“嗤——”
那只浑身散发着黑气的木雕乌鸦,就像是飞进了一座无形的熔炉,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什么?!”那名弟子脸色一白,心神受到牵连,喉头一甜,险些喷出一口血来。
黑莲教主和其余几人也是瞳孔一缩。
“好霸道的净化之力!”老者面色凝重起来。
“这绝非普通的守护禁制,而是灵宝自身散发出的护体神光,看来我们是找对地方了!”
他的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更加狂热,禁制越强,说明里面的宝物越是惊人。
“哼!区区护体神光,也想挡住我黑莲教?”另一名弟子冷哼一声,踏前一步,他双手结印,口中吐出一连串晦涩的咒语。
只见他脚下的地面,泥土开始翻涌,一只只由污泥和怨气凝聚而成的黑色鬼手,从地下伸了出来,张牙舞爪地朝着院墙抓去。
这些鬼手,是他用秘法祭炼的“地怨之手”,最擅长污秽灵气,腐蚀阵法。
然而,这些看起来狰狞可怖的鬼手,在接触到那层无形的白色光晕时,下场比木雕乌鸦好不了多少。
“滋滋滋……”
如同滚油浇雪,那些鬼手在白光的照耀下,冒出阵阵黑烟,发出凄厉的嘶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净化。
不过眨眼功夫,数十只鬼手便尽数化为乌有,只在地上留下一滩滩腥臭的黑色液体。
“这……这怎么可能?!”那名弟子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的地怨之手,就算是寻常宗门的护山大阵,也能腐蚀出一个缺口,如今却连人家的一层“光晕”都破不开?
黑莲教主的面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都退下!”他冷冷地说道:“看来,需要老夫亲自出手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在院门前,死死地盯着正堂里那盏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灯笼。
“里面的朋友,老夫黑莲教主,墨天仇!我等并无恶意,只是仰慕灵宝神威,特来拜会。”他朗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院中。
“阁下何必藏头露尾?不如现身一见,我等也好当面请教!若阁下愿意将此宝赠予我黑莲教,我教必有重谢,保阁下百年富贵,修为通天!”
他这番话,半是试探,半是威胁。
然而,宅院里,除了风吹过破旧门窗发出的“呜呜”声,再无任何回应。
那盏灯笼,依旧静静地亮着,仿佛根本不屑于理会他们。
墨天仇的脸色,变得铁青。
“好!好一个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怒极反笑。
“既然阁下不给面子,那就休怪老夫手下无情了!区区一个龟壳,老夫倒要看看,你能护到几时!”
说罢,他浑身气势猛然爆发,一股阴冷而庞大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朝着整个宅院碾压而去。
他从腰间解下一个黑色的葫芦,拔开塞子,口中低喝一声:“去!”
只见一股股浓郁如墨的黑气,从葫芦口中喷涌而出,在空中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面目狰狞的鬼王头颅。
那鬼王双目血红,口中发出震慑心神的咆哮,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宅院上空的白色光晕狠狠咬了下去。
这是他祭炼了上百年的“百鬼葫”,里面封印了上百只厉鬼的魂魄,威力无穷,是他压箱底的法宝之一。
他就不信,这样还破不开这个乌龟壳!
就在那鬼王头颅即将与白色光晕相撞的瞬间——
“嗡!”一道微不可察的,极其尖锐的破空声,从宅院内一闪而出。
那是一道快到极致的暗金色流光。
它出现的时机,刁钻到了极点,正好是墨天仇心神全部集中在操控鬼王头颅,防御最为空虚的一刹那。
“不好!”墨天仇心中警铃大作,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他想也不想,便要抽身后退。
可惜,晚了!
“噗嗤!”一声轻响。
那道暗金色的流光,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和角度,直接洞穿了他护体的黑气,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他催动法诀的右手手腕。
“啊——!”
墨天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只觉得一股冰冷、暴虐、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力量,从伤口处疯狂地涌入他的经脉。
那股力量霸道无比,所过之处,他的法力纷纷溃散,经脉寸寸断裂。
他与那鬼王头颅之间的联系,也瞬间被切断。
失去了控制的鬼王头颅,在空中发出一声不甘的哀嚎,一头撞在了那层白色光晕上。
结果毫无悬念,巨大的头颅在柔和的白光中迅速消融,化作漫天黑气,最后彻底消散。
“师父!”四名弟子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墨天仇。
他们惊恐地看到,自己师父的整条右臂,已经变得漆黑如炭,并且那黑色还在顺着手臂,朝着身体迅速蔓延。
墨天仇又惊又怒,他当机立断,左手并指如刀,狠狠斩向自己的右肩。
“咔嚓!”一声,整条右臂齐肩而断,掉落在地,瞬间化作了一滩黑水。
断臂求生!饶是如此,他也是元气大伤,脸色惨白如纸,看着宅院的眼神,充满了惊骇与恐惧。
“是谁?!究竟是哪个鼠辈在暗中偷袭?!”他捂着断臂,嘶声怒吼。
话音刚落,那道暗金色的流光,再次从院中飞出,悬浮在了半空中。
直到这时,黑莲教的众人才看清,那偷袭之物,竟然是一柄通体暗金,造型古怪的槌!
槌上还沾着一滴墨天仇的黑血,散发着一股让他们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煞气。
金爷悬浮在空中,槌身微微震颤,发出一阵阵得意的嗡鸣,仿佛在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一柄槌?”一名弟子结结巴巴地说道,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们堂堂黑莲教主,北地有数的邪道巨擘,竟然被一柄槌给偷袭断了一臂?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黑莲教都要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墨天仇死死地盯着那柄槌,眼神中的贪婪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和悔意。
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这宅子里,根本不是什么只有护体神光的无主灵宝。
这里面,住着一个他们完全惹不起的恐怖存在!
那盏灯笼,是其根基;这柄槌,是其獠牙!
“撤……快撤!!”
墨天仇再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和侥幸,他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转身就跑,连布下的“四方锁魂阵”都顾不上了。
四名弟子也如梦初醒,屁滚尿流地跟着他们的师父,仓皇逃窜,那狼狈的样子,比丧家之犬还要不堪。
金爷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得意地在空中转了个圈。
“哼!算你们跑得快。”
它没有追击,一方面,墨天仇自断一臂,已经受到了足够的教训。
另一方面,它也懒得去追,它的职责,是守护这盏灯,守护这座宅院。
只要没人来犯,它也懒得出去惹事。
它晃晃悠悠地飞回了正堂,重新落在了那根熟悉的房梁上,将自身的气息再次收敛。
整个荒宅,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那盏悬于正梁之下的古朴灯笼,它的光芒,似乎比之前,又明亮了那么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