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照进房间,林晚醒了。她睁开眼,发现程砚不在身边,枕头上有他睡过的痕迹。她坐起来,看见床头柜上有一张折好的纸条,压着一枚袖扣。
她拿过来打开,上面是他写的字:今天见的是我真正的朋友,不是程氏的客人。
她看着这句话,手指轻轻摸了摸纸。外面风吹树叶,屋里很安静,但她心里变得轻松了。
半小时后,她在玄关换鞋。程砚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温牛奶。他把一杯递给她。
“喝点再走。”他说。
她接过杯子,小口喝了一口,暖暖的,一直流到胃里。他靠在门边看着她,没说话,也没催她,就那样站着。
她抬头问他:“我这样可以吗?”
她穿了米白色的针织衫和浅灰色长裙,头发挽了起来,耳朵上戴着自己设计的小银耳坠,像一片叶子。
“可以。”他停了一下,“你是林晚。”
她笑了,把剩下的牛奶喝完。
车子停在一栋老房子外面,墙上爬满了藤蔓,铁门上写着“梧桐十二号”。程砚停好车,绕到副驾驶给她开门。她下车时,他牵住了她的手。
“准备好了?”他低声问。
她点点头,手用力回握了一下。
包厢在二楼。推门前,他停下,转头看她:“记住,你是林晚,是我妻子。”
说完,他推开了门。
屋里光线柔和,几个人坐在沙发上聊天。茶几上有水果和咖啡。门一开,声音停了,大家都看向他们。
程砚拉着她走进去,说:“这是林晚,我的妻子。”
没人惊讶,好像早就知道会这样。左边的男人最先站起来,穿深蓝色毛衣,笑着说:“终于见到你了!砚哥总说非你不娶。”
旁边的女人也起身,走过来拉住林晚的手:“欢迎啊!我们等你好久了。”
林晚有点紧张,但对方笑得很真诚,手也很暖,她慢慢放松了:“你们好,我是林晚。”
“别叫‘您们’啦。”戴眼镜的男人笑,“我们都叫程砚‘砚哥’,你也这么叫就行。”
有人递来一杯花果茶,她接过来道谢。大家重新坐下,气氛轻松起来。有人聊收养的猫,有人抱怨打球太远,就像普通朋友聚会。
“对了,”刚才的女人注意到她的耳环,“这耳坠真特别,哪儿买的?”
林晚摸了摸耳朵:“我自己画的,还没做出来。”
“真的?”女人来了兴趣,“你会设计?”
“学的是设计,主要是服装和平面。”
“怪不得砚哥总夸你。”旁边男人说,“上次他换了屏保,是个手绘图,我就猜是你画的。”
林晚忍不住看向程砚,他低头喝茶,嘴角微微翘起。
“等等!”戴眼镜的男人突然掏出手机,“我收藏了一套婚纱图,叫‘野菊与白鸢尾’,是不是你发的?”
林晚眼睛亮了:“你还记得名字?”
“当然!我女朋友差点订那款。”他翻出照片,“这件露背的,线条特别干净。”
“那是我的毕业设计。”她凑过去看,“后面还有个小设计,拉链藏在花纹里。”
“哇!”几个人都围过来看,“还能这样?”
话题打开了。有人拿出装修图,请教配色;有人问书房刷什么颜色能睡得香。林晚一一回答,说得清楚,偶尔说句俏皮话,大家都笑了。
程砚坐在边上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她说话时眼睛有光,手势自然,被围着也不怕,反而很开心。
“林晚,”刚才的女人说,“下周我表姐结婚,婚房布置你能帮忙看看吗?预算不多,但想弄得好一点。”
“可以。”她直接答应,“我们可以先视频看一下房间。”
“太好了!”女人拍手,“砚哥总算把宝贝带出来了。”
大家都笑了。程砚端起杯子,挡住上扬的嘴角。
天快黑了,有人提议拍照。大家挤到沙发前,调整位置。女人搂住林晚肩膀:“合照不能少新娘!”
快门按下时,林晚看了一眼程砚。他站在后面一点,正看着她,眼神温柔。她收回视线,嘴角悄悄弯起。
走之前,好几个人加了她微信。有人推荐餐厅,说下次聚餐要请她;有人直接约了时间聊装修。她一条条收下,心里暖暖的。
程砚给她打开车门,她坐进去,把手机放在腿上。车子启动,路灯亮了,光在车窗上闪。
她看着外面,轻声说:“他们真的……一点都没把我当外人。”
程砚看着前方,手放在方向盘上,手指动了一下。
“因为他们知道,”他转头看她一眼,声音很轻,“你才是我一直想带回来的人。”
车子开过一段路,车内安静。她低头看手机,最新消息是那张合影。她站在中间,笑着,眼角弯弯的。程砚的手搭在她肩后,没有躲镜头。
她点开照片,放大,又缩回去,最后锁屏,放进包里。
车子继续往前开,街景往后退。她靠在座位上,手指卷了下头发,又松开。
原来被接纳的感觉,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