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圣坛前的石阶上，光斑在两人脚边晃动。程砚和林晚站在一起，手紧紧握着。他们刚走过花门，身后是过去的烦恼和不安，眼前只有彼此。
程砚低头看林晚，林晚也在看他，眼睛亮亮的。牧师拿着一本皮面书，声音温和地说：“请新人面对面。”
他们转过身，面对面站着。靠得很近，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台下很安静，没人说话，连拍照的声音都没有。只有风吹动纱帘的声音，还有花瓣落地的轻响。
程砚先开口，声音很小，只让林晚听见：“现在，轮到我们说了。”
林晚笑了，手又抓紧了一点。她记得程砚说过：“以后，每天都是今天。”那时她觉得他太肉麻，现在却想把这句话记一辈子。
牧师清了清嗓子：“请新人准备说誓言。”
程砚从西装口袋拿出一个小布袋，解开绳子，倒出一枚素圈戒指。戒指很简单，没有花纹，内侧刻着“L.W.”两个字母。他看着林晚的左手，林晚深吸一口气，把手伸出来。
他轻轻拿起她的手，拇指擦过她的手指，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她。戒指套进第一个指节时有点卡，林晚的手微微发抖，他也感觉到了。两人都没说话。
“你说过……”林晚小声说，“最简单的戒，才是最久的爱。”
程砚抬头看她，眼里有笑，嘴角一扬，把戒指推到底。戒指碰到皮肤时，林晚的手指缩了一下，又放松了。
“轮到你了。”他把布袋递给她。
林晚接过，从里面拿出另一枚戒指。这是程砚早就准备好的，和她的那枚一样。她去拿他的左手，发现他手心有点出汗。她顿了顿，用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擦了一下，像是安慰，也像是确认。
程砚笑了笑，把手摊开。
林晚慢慢给他戴上戒指。动作比他还慢，一点一点地推。戒指滑过指节时，她停了一下，抬头看他。他没眨眼，只是静静看着她。
等戒指戴好，两人都松了一口气。台下有人轻轻叹了一声，像是被这一幕打动了。
牧师看向程砚：“程砚，你愿意娶林晚为妻吗？不管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生病，都爱她、尊重她，陪她一生，不离开她吗？”
“我愿意。”程砚马上回答，声音平稳，“我不需要假设，她已经是我的一切。”
台下安静了一瞬，有人悄悄擦眼泪。牧师点头，转向林晚：“林晚，你愿意嫁给程砚吗？不管顺境还是逆境，顺利还是困难，都爱他、支持他，和他一起走完一生，不分开吗？”
林晚看着他，眼睛红了，但笑容很亮。
“我愿意。”她说，“不是因为今天在这里，而是因为我早就决定了——从你第一次偷偷放蓝莓可颂在我桌上开始，从你记得我不喜欢《婚礼进行曲》开始，从你相信我不是别人、就是我自己开始。”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但更坚定，“我愿意守护你，就像你一直守护我一样。”
话一说完，程砚眼眶一热。他用力握住她的手，好像要把她融进生命里。
牧师合上书，笑着说：“你们交换了戒指，说了誓言，心意已定。现在，你们的承诺已经成立，天地和大家都看见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没宣布结束。
风又吹起纱帘，藤蔓拼出的名字在阳光下清楚可见：程砚 × 林晚。
林晚抬头看他，眼里有泪，但笑得特别开心。程砚低头看着她，耳朵后面有点红——这是他紧张时的样子，以前藏得好，现在被所有人看见了。
“你耳朵后面红了。”她小声说。
“你哭得像下雨。”他回。
“那你撑伞了吗？”
“一直撑着。”
她笑了，指尖碰了碰他戴戒指的手。他顺势把她拉近半步，肩膀贴着肩膀，体温混在一起。
台下有人开始鼓掌，接着更多人鼓掌，声音连成一片。但他们没动，还站在原地，看着彼此，好像这一刻还能再久一点。
阳光斜照，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叠在一起，分不开。
程砚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林晚疑惑地看着他。
“不是请柬。”他低声说，“是你画的那张草图——最简单的戒。我一直带着。”
她愣住了。那是她很久前随手画的设计稿，写着“给真正相爱的人”，她以为早丢了。
“我没丢。”他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我改了尺寸，换了材质，但样子没变。因为它本来就不该变。”
她喉咙发紧，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
他把纸折好，放回口袋，动作认真，像在收宝贝。
“以后每年纪念日，”他说，“我都给你看一次。”
“那我要检查你有没有弄皱。”
“绝不。”
她笑了，靠他更近。他抬手，轻轻帮她拨开一缕乱发，动作很轻，像怕惊醒一场梦。
台下还在鼓掌，亲戚朋友陆续站起来，准备上来祝福。但他们还站在圣坛前，没动，也没说话。
戒指在手上闪着柔和的光，不刺眼，但很长久。
程砚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下。
她闭了闭眼，嘴角扬起。
风停了，花瓣静静落在红毯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