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安并没同想象中一般被押进地牢,白封云家江景安私下也来过不少次,但也仅限待在院子跟堂屋待过一会,上回不小心打碎了白封云那个死贵又死丑的花瓶后江景安就再也没来过了
江景安大致看了一下白封云家的布局,规模比想象中大,入手也比想象中多,光是院子里站着的守卫都不下十个,这是多怕他跑啊
江景安跟白封云坐在院子里,这回温清源倒是没同他们一起,想来俩人应当聊过了,江景安也不好奇他们聊了啥,安心喝了口茶又吐了回去
是龙井
白封云突然莫名其妙来了句
“陛下,成亲了”
江景安点点头
“我知晓,我参加了”
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长到江景安都以为白封云不会再开口了,白封云盯着江景安一副微微赌气的模样,有些不服气又有些难过的样子
“陛下成亲了你也欢喜他吗?”
江景安一脸理所应当
“我欢喜他,同他有没有成亲是没有关系的”
白封云都要哭了
“可是,这样是不对的,陛下有皇后娘娘了,你这样不对”
江景安单手撑着自己没被打的那半边脸,面上带着戏谑的笑,指尖落在自己跟前的茶杯上按住杯口旋转,将杯中的茶撒在桌面上
“你同陛下将我抓起来软禁在你府邸就对了?”
白封云语塞,狡辩道
“是你造反在先”
江景安嗤笑一声
“证据?”
白封云认真又略微有些生气的看着江景安
“我瞧见了”
江景安舌尖顶了顶自己被温清源打的那半边脸,眼神落在白封云身上
“这么巧啊?我也瞧见白大人造反了呢”
白封云:“你!”
江景安没什么心情应付白封云,温清源确认他有这个心思定然会让人抄他家,江晚意定然会知悉此事,他还没同她道歉,春云雾跟林清瑶应该会先带她走吧
江景安忽然开口问道
“你昨夜里瞧见什么了?”
白封云没想到江景安会问这个,愣了一下,却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江景安的问题
“你昨夜里上烟雨楼内接应了江瑾瑜”
江景安追问道
“然后呢?”
白封云有些莫名:“你同江瑾瑜私通就够判你的刑了,还有什么然后?”
江景安‘啧’了一声,有些不耐烦
“我是问除了这个你还看到了什么?”
白封云看着江景安不耐烦的样子,有些不高兴
“没有了,我就看见你们先后进了同一个包厢”
江景安‘哦’了一声,没再接话,看来江瑾瑜的死不是他俩下的手
白封云微微皱了皱眉
“你可知同反贼私通判什么刑?你真当陛下不敢杀你吗?”
江景安:“什么私通?他叫什么名?我叫什么名?我那是认亲好不好?况且昨日前我同他从未同他见过面,我如何知晓他是不是反贼?”
白封云愣了一下,随即对了一下两人的名汇,有些难以置信
“他是你兄长?”
江景安:“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他都四十多了,我上哪去找年纪这样大的兄长?”
白封云有些懵
“那为何陛下问你的时候,你为何不同他解释清楚?”
江景安叹了口气,摸上白封云的脸,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
“封云啊,我不想让陛下知晓我的父亲是个连饭钱都要问我要的流浪汉,你知道的人不会想在自己心悦之人面前丢人”
白封云:“那你为何要威胁陛下?”
江景安撇了撇嘴:“封云啊,你想,若是你心爱之人不信你,一直猜忌你,你生不生气?”
白封云显然不想听江景安说这个
“同我说这个做甚?我是不会帮你求情的”
江景安抽回自己的手,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盯着白封云
“封云,只有你能帮我了,我知晓陛下不会再信我了,可我家中还有个年仅十六的妹,我不回家她会担心的,就回一趟告知她我没事便回来即可”
白封云撇开自己的脸不看江景安
“不要”
江景安掰回白封云的脸,见白封云依旧不为所动,烦躁的‘啧’了一声,随后立即转变策略
“你变心了”
白封云不明白江景安这又是闹的哪一出,但还是认真的跟江景安解释道
“我没有变心,如若我今日带你出去你中途跑了,我该如何同陛下解释?”
江景安:“你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给我,还口口声声说心悦于我,我看你心中分明就没有我的位置!”
白封云有些着急:“不是的,我没有不信你,是你先前老耍我我才......”
江景安泫然欲泣:“先前先前,你也知晓是先前啊!我同你在一起这些时日有耍过你一回吗?!”
白封云:“可是我们才在一起一日啊?”
江景安理直气壮道
“一日又如何?你我二人先前是何身份,如今是何身份?两者概念都不同,怎能混为一谈?”
白封云有些被江景安说服了
“好吧,那我同陛下知会一声”
江景安眉心跳了跳,吸了口气:“我也要去”
白封云皱了皱眉,拒绝道:“不行”
江景安火气一下子就上去了,他实在没什么耐心一直哄着白封云,语气也略微冲了些
“为何不行?!”
白封云被江景安的语气吓了一跳,盯着江景安神情也委屈了起来,抿着唇眼眶都红了
“我为何要带你去?你......”
白封云哽咽了一下,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语气也带上了哭腔
“你同我说这些就是......就是想见陛下,我偏不让你见......你待如何!”
他看着白封云这张脸就想给他找不痛快,他见白封云的第一眼就很厌恶他
原因无他,白封云长的太像杀他母亲那个外夷了,江景安打心底就厌恶他,无论是生理还是心里,跟白封云多待一分钟,他都焦躁的不行,他很难克制这种内心深处的厌恶
他一想到白封云极大概率会是那人的子嗣便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他很清楚,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对白恶语相向,一再劝自己要冷静,可他跟白封云待太久了,他没办法压制心里那团火
江景安冷眼瞧向白封云,恶狠狠的开口道
“我就是想见陛下怎样!白封云我告诉你,我就是心悦陛下,怎样?我告诉你哭也没用,哭也不喜欢你”
白封云抿着唇,眼泪顺着脸颊往下落,语气颤抖
“你心悦谁都没用!你只能同我在一起!我哪里比不上陛下!你......你凭什么!”
江景安嗤笑一声:“你哪里比的上陛下?你不过一届兵部右侍郎,官职比我还低,你拿什么同陛下比?”
白封云直接就哭了出来,不是隐忍的那种,是嚎啕大哭,拉着江景安的袖子不肯撒手,哭的江景安一直烦躁的抖腿
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