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林城发现翠鸣渊的水位高了一点。
以前水刚到脚踝,这次漫过了小腿,他站在里面,感受到了那种变化,看了看,那些光也比以前多了,更密,更亮,在水里流得更活泛了。
他想了想,知道是为什么。
这几年,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这里,来过这里,见了他们该见的,说了他们想说的,那些被记住的,那些被想起来的,那些新的守护者,让越来越多的光聚到了这里。
翠鸣渊在壮大。
林守泽当年建起来的一条河,现在比以前更宽了,更深了,那些流动更有力了,更稳了。
他站在水里,感受那种流过脚踝的感觉,凉的,但比以前暖了一点,像是那些光多了,把水的温度也带上去了一点点。
他把手伸进水里,那些光漫上来,绕着他的手指,各种颜色,蓝白的,金黄的,橙的,深金的,暖黄的,粉橙的,每一道他都认识,都知道是谁。
他站在那里,感受那种满的感觉,像是一种印证——这些都在,这些都没有消失,这些都被记住了。
他说:你们都在。
那些光流动着,不回话,但他感受到了,那种确认,那种在。
他在那里待了很久,然后出来,走出那扇门,走到外面。
阳光好,风好,他骑上车,往城里骑,往那些还在流动的日子里骑去。
翠鸣渊的水在涨,那些光在增,那些被记住的名字,越来越多了。
这就是最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