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本书,林城写了一年零两个月。
写完的那天,他没有特别庆祝,就是把最后一段写完,读了一遍,合上本子,然后去做了一碗面,吃完,洗碗,坐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
第一本写的是遗忘和那些被遗忘的人,第二本写的是那些守护的人,那些记住的人,那些用各自的方式把光留住的人。
写了宁以,写了陈默,写了方老,写了祁然,写了那个小女孩,写了温秀英,写了林守泽,写了凌霜,写了他自己,写了那些他见过的、听过故事的人。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守护者,每一个人都在记住,每一个人都是那些光能亮着的原因。
他把书稿整理好,装进牛皮纸袋,放在桌角,发消息给编辑:写完了。
编辑回:好,发过来看看。
他扫描了那些稿子,发过去,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他想,第二本书之后,也许还会有第三本,第四本,只要翠鸣渊还在,只要那些光还亮,只要那些故事还在发生,他就一直写。
写那些普通的,写那些容易被遗忘的,写那些来过又走的,写那些守着和被守着的。
这是他的事,他会一直做。
他站起来,把台灯关了,窗外的夜城亮着,那些灯光,那些窗,那些人影,都亮着。
那些光,都是人,都是在的,都是存在过的,都是不应该被忘记的。
他看了很久,然后去洗漱,上床,睡觉。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还有明天的写作,还有明天的翠鸣渊,还有明天的那些光。
他闭上眼睛,睡了。
踏踏实实地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