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半年,祁然说他要走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三个人在楼下吃早饭,宁以刚好也在。
宁以说:去哪里?
祁然说:还没想好,也许往南走,好久没去南边了。
林城说:那就去吧。
祁然说:走之前,我想再去翠鸣渊一次。
林城说:行,你自己去,你知道怎么开门了。
祁然点了点头,说:那道粉橙色的光,她会一直在吗?
林城说:一直在,你随时来都能见到。
祁然说:好。
他去翠鸣渊道了别,在那里待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出来,眼睛有点红,但表情很平静,很踏实。
他收拾好行李,在走廊里和林城、宁以道别,然后走到那张画前,停下来,看了很久,拍了一张照片,说:我要带着这张照片走。
宁以说:常回来。
祁然说:会的,这里是我以后会一直回来的地方之一。
他出了大门,拖着行李走了,走到路口,挥了挥手,然后消失在街角。
林城和宁以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远。
宁以说:他好一点了。
林城说:嗯,好多了。
宁以说:这里的人都会好一点,然后走。
林城说:然后再来,再好一点,再走,一直这样。
宁以笑了,说:像是在这里充电。
林城说:也许就是这样。
他们各自散了,那条走廊里,那张画还挂着,那些光还在画里流着。
鸣翠公寓安静地站着,等着下一个该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