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落在脸上，陈小麦睁开了眼睛。
昨晚上想了一夜，有些事总算是想通了。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李明远的号码。
“明远，”他的声音很平静，“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想好了，我留在村里。”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李明远可能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给答复，毕竟香港分公司的薪资确实诱人。
“小陈，你想清楚了？”李明远的语气带着点不可思议，“那边可薪资，你在村里种地一年能挣多少？”
“想清楚了。”陈小麦笑了笑，“钱够花就行，俺现在不缺钱。”
“行吧，”李明远叹了口气，“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就不劝了。”他顿了顿，又说，“对了，你结婚的时候也没通知我，太不够意思了。”
陈小麦笑着挠挠头：“下次请你喝酒。”
挂了电话，陈小麦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那种压在胸口的东西终于放了下来，说不清是什么，但就是舒畅。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里异常的平静。
村子里炊烟袅袅升起，远处的地里已经有村民在走动。他想起刚回村那会儿，自己连麦子和韭菜都分不清，现在居然也能看懂天色、分辨节气了。这就是一年多来在村里学到的本事，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技能，但都是实实在在的生活智慧。
他穿上衣服，推开门。外头的阳光很好，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远处的地里已经有村民在干活，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气息。这就是他选择的生活，虽然不富裕，但踏实。
陈小麦沿着村路慢慢走着，心里想着要不要去找周小兰。经过她家院子的时候，他看到周小兰正在院子里择菜。她蹲在地上，手里择着青菜，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看起来格外好看。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红色格子衬衫，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手指粗糙但灵活，把青菜择得整整齐齐。察觉到有人走来，她抬起头，看见是陈小麦，便笑了笑：“咋这么早就起来了？”
“睡不着。”陈小麦走到她身边，蹲下来帮她择菜。
“你能帮俺择啥，”周小兰推开他的手，“去去去，别帮倒忙。”
陈小麦笑了笑，也不生气。他看着周小兰认真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他站起来，走到周小兰身后，从后面抱住了她。
周小兰吓了一跳，手里的菜都掉到了地上。她回过头，看见是陈小麦，脸一下子红了：“干啥呢，让人看见。”
“看见就看见，”陈小麦笑着说，“俺抱自己媳妇犯法啊？”
周小兰的脸更红了，她推开陈小麦的手，低着头说：“你也不怕别人笑话。”
“俺怕啥，”陈小麦又把她揽进怀里，“俺抱自己媳妇，天经地义。”
周小兰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但嘴角带着笑。清晨的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院子里弥漫着温馨的气息。
这时，院门口传来一声故意的咳嗽。两个人赶紧分开，转头一看，郑德厚正背着手站在门口，老脸上带着笑。
“叔……”陈小麦有点尴尬。
“没事没事，”郑德厚摆摆手，“你们继续，俺啥也没看见。”
周小兰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低着头择菜去了。陈小麦挠挠头，不知道该说啥。
“小陈，”郑德厚咳嗽了一声，“村东头老张家想让你帮忙看看电脑，他说开机的时候一直嗡嗡响，你啥时候有空去看看？”
“俺吃完饭就去。”陈小麦说。
郑德厚点点头，打量了他一眼：“你现在是越来越像村里人了。”
陈小麦笑了：“叔，俺本来就是村里人。”
郑德厚背着手，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了。周小兰从菜篮子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转头对陈小麦说：“你看，老支书现在越来越喜欢你了。”
陈小麦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自己真的属于这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