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亮,陈玄的枪还插在主帐前。枪上的“玄”字映着晨光。他站在高台边上,看着远处敌营的火光。火还没灭,人影在动,黑旗不见了,换成了云梯和盾车。
他不再等了。
一脚踩上战马,拔起银枪。枪一入手,体内力气就冲了上来。血液滚烫,全身肌肉绷紧,骨头像拉满的弓。
“开门!”
寨门轰地打开,木杠落地。阿石带着新兵冲出来。他们举着长枪,脚步整齐。他们不再是昨夜发抖的新兵,现在是握紧武器、盯着前方的战士。
敌人动了。
三百步外,鼓声响起。山贼和豪强的联军涌过来。前面是拿刀的士兵,中间扛着云梯,后面弓箭手准备放箭。人数有八百多,比新军多出三倍。
陈玄夹紧马腹,战马嘶叫着冲出去。
“跟我杀!”
他冲在最前,银枪横扫,直冲敌阵。
敌人刚到五十步内,他已经杀进前锋。枪尖一刺,穿过一人喉咙,血喷出来。手腕一甩,枪杆砸向左边,打中敌人脸,头盔凹了,人飞出去。右边有人砍来,他侧身躲开,反手一撩,枪刃割断大腿,那人惨叫没完,就被马踏倒。
枪太快,只剩一片银光。
每一击都快又狠,不拖泥带水。左刺右挑,上下翻飞,敌人根本反应不过来。一个拿盾的大汉冲上来,他假装刺脸,对方抬盾,他立刻扫腿,枪杆砸断膝盖,再一枪从胸口捅穿。
云梯倒了,攻城车停了。
新军跟上,排成三角阵型,李昭带队推进。他们喊着口号,枪尖一致向前,一步步压过去。阿石指挥弓手,前排蹲下,后排放箭,箭雨盖住敌军中路。
敌人乱了。
“杀——!”新军大吼。
陈玄冲得太深,已经到了敌人中间。四周刀光闪现,七八人围上来。他冷笑,枪法一变,使出“破锋”。枪尖点、挑、崩、扫,四人倒地。一个拿斧头的大汉跳起来劈他,他低头滑步,枪尾撞他脚踝,趁他站不稳,枪尖从下往上,穿进下巴,直入脑袋。
血顺着枪杆流下,滴在地上。
他抬手擦汗,把枪拄在地上,大口喘气。回头一看,新军撕开了敌军前锋,正在往前推。但敌军头目没慌,吹响铜哨,命令盾阵合拢,弓手后撤,两翼开始包抄。
局势变了。
左边山林冲出一队刀盾兵,右边洼地钻出几十个弓箭手,形成夹击。盾阵往前推,挡住箭雨。弓箭射来,新军前三人中箭倒地,一人肩膀被穿,还咬牙站着。
“三排轮转!前刺后退!放箭压制!”陈玄大喊。
新军立刻变阵。前排刺一枪就退,第二排补上,第三排放箭。滚木礌石从墙上扔下,砸得敌人盾破人翻。阿石让弓手专打敌方弓手,几轮射完,右边弓阵哑了。
可敌人太多。
倒下一个,又上来一个。云梯再次架起,有人爬墙,被守军用矛捅下去。寨门口堆满尸体,血混着泥,踩上去打滑。
陈玄骑马回援中军。
一匹马冲来,敌军骑兵想偷袭医疗棚。他甩蹬下马,落地就是一枪,横扫三人脖子,血喷上天。剩下骑兵想跑,他跳起,枪杆一点地,飞身上马,一肘砸碎对方后脑,夺马转身。
这时,敌军头目亲自敲鼓。
鼓声急,联军全面进攻。盾阵推进,弓手轮流射箭,两翼加快包抄。新军伤亡十几人,三人阵亡,担架来回抬伤员。灶火没灭,饭还在送,但前线压力越来越大。
一个新兵被刀砍中手臂,踉跄后退。敌人扑上来,陈玄一枪刺穿那人胸口。他一把拽住新兵衣领,把他拉到身后。
“还能打吗?”
“能!将军,我不退!”
“好,那就跟我杀回去!”
他转身迎上新一轮冲锋。
长枪一挥,挑飞一人,枪杆横扫,打断两人兵器。一个敌将大叫着砍来,他一闪,枪尖从肋下穿出,把敌将挑起甩进人群。剩下几人吓白脸,转身要逃,被赶来的士兵围死。
但他喘得厉害。
铠甲破了多处,左臂旧伤渗血,顺着铁甲往下流。汗和血混在一起,糊住眼睛。他抹了把脸,喘口气。
敌人没退。
反而越聚越多。盾阵像墙,一步步压来。弓手占高地,箭压寨门。新军被逼后退,防线缩紧。李昭守住中路,枪不停颤,脸上全是汗。
陈玄知道,不能再冲了。
他跳上高台残墙,大吼:“稳住!别乱!听鼓声行动!”
鼓声再响。
新军按令轮转,前排刺完就退,后排补上,弓手放箭。滚木礌石不断扔下,火油罐点燃扔出,几架云梯烧成火柱。
但敌军头目也换了打法。
不再强攻正面,改打两翼。左边洼地,三十个刀手绕过埋伏,直扑后勤区。陈玄眼神一冷,提枪跳下高台,带五人飞奔拦截。
路上遇敌,枪出不留情。
他一枪挑飞一人,横扫砸断两人兵器。敌将砍来,他一闪,枪尖从肋下穿入,挑起甩进人群。剩下几人想逃,被后续士兵杀死。
后勤保住了。
他刚回中军,右边又告急。敌军用盾阵掩护,已到寨门二十步内。云梯再架,有人攀爬。
“放弩!”他喊。
孙铁改的“玄一号”终于用了。十张弩齐发,铁箭破空,穿透盾牌,钉死几个爬梯的人。云梯晃动,尸体掉落。
可敌人还不退。
总攻号角吹响。
所有兵力压上,喊杀声震天。新军阵线动摇,有人后退。李昭大吼:“后退者斩!”亲手杀了溃兵,稳住队伍。
陈玄站在阵前,银枪滴血。
他浑身是血,铠甲染红,呼吸沉重,但眼神还是锐利。他看着前方,敌人如潮水,黑压压一片。他知道,这一战还没完。
他举起枪,指向敌阵。
“守住这道门,谁敢退,我先杀他!”
话没说完,敌军头目亲自带队冲锋,拿着巨锤,直冲中军。
陈玄握紧枪柄,双脚站稳。
风吹起尘土,遮住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