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兵分两路
盟主山一战，沈砚独战魔教两大护法墨无常、墨无灭不落下风，硬生生逼得双魔退走，少年威名瞬间如惊雷般席卷整个江湖。
昔日名不见经传的沈砚，一夜之间成了中原正道的底气所在，无数江湖豪杰听闻他的战绩，无不心生敬畏。原本因魔教势大而低迷的正道士气，瞬间高涨至顶点，人心空前凝聚，抗击魔教的决心愈发坚定，各派弟子皆是摩拳擦掌，再无半分退避之意。
幽冥神教总坛，大殿之内。
墨无常、墨无灭二人垂首立在殿中，神色皆是沮丧。
墨无常拱手低声道：“教主，属下无能。武林大会之上，我二人联手齐出，竟依旧拿不下沈砚，颜面尽失。”
墨无灭亦随之欠身：“那少年武功深不可测，招式诡异，我二人合力也只能勉强招架，实在无法取胜。”
上首端坐的墨夜殇闻言，非但未怒，眼中反倒泛起几分兴致。
手指轻叩座椅扶手，缓缓开口：“竟有这般能耐？以你二人联手，都奈何不得一个后生小辈？”
墨无常躬身行礼，神色郑重：“教主，属下有一事，需据实禀报。”
墨夜殇抬眸，淡淡发问：“何事？”
“此番我兄弟二人与沈砚交手对阵，交手之间已然查实，沈砚所习武学，竟是我幽冥神教镇教根基——幽冥神功。”
墨夜殇眉峰微挑：“竟有此事？”
墨无常语气笃定，字字铿锵：“他出手的掌法，正是幽冥神功嫡系墨源四式掌，掌间墨纹封脉的独门特征分毫不假，千真万确，绝无半分看错。”
墨夜殇垂目沉吟片刻，片刻后缓缓开口，语气了然：“果真不出我所料，他便是那老东西亲手教出来的徒弟。”
墨夜殇站起身，目光望向殿外，语气带着几分孤傲：“本座一生好武，遇此绝顶高手，自然想亲自一会。可我身为幽冥教主，地位尊崇，岂能满江湖四处奔走，主动寻他决斗？传出去，反倒被正道耻笑。”
他转头看向阶下：“裘无常。”
裘无常跨步出列：“属下在。”
墨夜殇淡淡吩咐：“你设法谋划一番，把沈砚引来我幽冥总坛，本座要与他亲手一决高下。不必拘泥手段，只要能将人引来便可。”
裘无常垂首躬身，心中暗叹：教主这武痴的老毛病，又犯了。
面上却不敢有半分流露，只低头思索片刻，随即开口：“教主英明。如今正道开完武林大会，气焰嚣张，正四处清剿我教各处分坛、坟坛据点，步步紧逼。我教岂能一味被动挨打？”
“属下愿同厉胜长老一道，带领教中精锐，直赴武当山。”
裘无常语气沉稳，继续说道：
“其一，武当乃是正道魁首、名门标杆，我等兵临武当，算是对正道清剿我教据点，做出强势回击；
其二，沈砚与武当渊源极深，若是武当有难，他绝不可能坐视不理。倘若武当遭灭，他怀恨在心，必会孤身闯入我幽冥总坛寻仇。
若是他隐忍不出，我等便趁机掳走留在武当的凌忠。沈砚重情重义，与那老仆情同至亲，只要凌忠在我们手中，不愁他不亲自前来总坛救人。”
墨夜殇微微颔首：“甚好。不拘何种法子，只需把沈砚引来便可。你二人即刻点齐精锐，前往行事。”
“属下领命。”
裘无常与厉胜双双拱手，转身退出大殿，着手调兵遣将，准备围攻武当。
武林大会落幕之后，武林盟主司空正当即传下盟主令，号令天下正道门派，分头清剿魔教散落各地的外围据点与分坛。
短短半月之内，捷报便如雪花般频频传向盟主山。今日有门派拔除魔教三处哨卡，明日又有豪杰剿灭一方魔教分坛，正道势如破竹，接连收复多处被侵占的地盘，局势一片大好。
高堂之上，司空正看着手中一封封捷报，眉宇间的愁云散了不少，捋着胡须连连颔首，脸上满是欣慰之色。在座各大门派掌门亦是神色振奋，彼此交谈间，皆是对未来荡平魔教充满信心，堂内气氛热烈，一派众志成城之象。
可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太久，一道加急密报骤然送至，打破了满堂欢腾。
信使快步闯入堂中，单膝跪地，神色焦急万分：“启禀盟主，启禀各位掌门！魔教沙通、申虎二人镇守中枢分舵，乃是魔教所有分舵的指挥枢纽，地势险要，守备森严，坛内高手云集，更布有重重机关埋伏。我正道各路好手轮番猛攻，接连数日都未能攻破，反倒折损了不少弟兄，如今陷入僵局，难以推进！”
此言一出，堂内气氛顿时一沉。
众人皆知，沙通与申虎乃是魔教中赫赫有名的好手，武功狠辣，行事狡诈，这中枢分舵更是魔教安插在中原的核心据点，若是不拔除，终究是心腹大患，可偏偏这块骨头太过难啃，寻常人马根本难以撼动。
话音刚落，凌玄当即跨步而出，身形挺拔，神色坚毅，对着司空正拱手朗声道：“盟主，沙通、申虎虽凶，中枢分舵虽险，终究要有人前去攻克。晚辈不才，愿带领四位结拜兄弟，即刻奔赴前线，全力攻破这座魔教中枢分舵，为正道荡平此患！”
他语气铿锵，目光坚定，全然不惧前路凶险，尽显兄长担当与少年侠气。在座众人见状，皆是暗自点头赞许。
司空正看着凌玄，眼中露出几分嘉许，正要开口应允，却见又一名信使跌跌撞撞冲入堂内，衣衫染尘，神色惶恐，手中捧着一封染有血迹的求救信，声音颤抖着喊道：“盟主！大事不好！武当山急报！魔教裘无常亲自统领厉胜，带领大批魔教精锐，倾巢而出，重兵围困武当山，猛攻山门！武当弟子奋力抵抗，可魔头功力深厚，攻势太过猛烈，山门岌岌可危，恳请盟主速速派人驰援！”
“武当？！”
凌玄闻言，浑身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焦急万分。
他本是武当派记名弟子，武当乃是他的师门故土，听闻武当被围危在旦夕，心中顿时焦灼如焚。一边是自己主动请缨要去攻坚的中枢分舵，一边是生死攸关的师门危难，一时间左右为难，心绪纷乱难定。
一旁的沈砚静静立在人群之中，神色沉稳淡然，始终默不作声，自有一派晚辈内敛从容的气度。他看着凌玄焦灼的模样，心中了然，缓步上前，对着凌玄恭敬又亲近地开口，语气谦和有礼：
“师兄，我知道你心系武当师门安危，换作是谁，都会这般心神难安。”
沈砚顿了顿，目光诚恳，接着说道：“只是裘无常与厉胜，皆是魔教顶尖魔头，修为远在沙通、申虎之上。二人亲率精锐围困武当，局势凶险至极，绝非一般人手能化解。武当乃是武林宗源根基，干系重大，这份重担，便由我替师兄扛下。”
“师兄不必再分心两难，安心带着四位哥哥，前去征伐沙通、申虎驻守的中枢分舵便可。你我分头行事，一捣魔坛、一救武当，双线并进，正好打乱魔教全盘布局。”
凌玄闻言，心头骤然一松，看向沈砚满是感激与欣慰。他心里清楚，裘无常、厉胜实力太过强横，有小师弟沈砚出手驰援武当，方能让人安心；自己专心带队拔除中枢分舵，也不负正道所托。当即对着沈砚颔首沉声道：“好，有师弟这句话，师兄便放心了。武当之危，便劳烦师弟辛苦一趟，我即刻召集四位兄弟，奔赴魔坛，绝不耽误大局！”
司空正见状，心中大石落地，当即拍案定音：“好！便如此定计，兵分两路！凌玄少侠带领四位义弟，即刻启程征讨魔教中枢分舵；沈小友孤身赶赴武当，驰援山门，化解此番大难！”
堂内众人齐齐附和，神色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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