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初显身手
终南山的山道蜿蜒绵长，草木青葱，山风拂过，带着林间独有的清冽气息。
凌玄一身素白长衣纤尘不染，腰间长剑斜挎，眉眼间满是十年夙愿得偿的欢喜，与身旁的沈砚并肩缓步下山。
沈砚身着简朴布衫，周身气息沉敛，十年深山苦修，让他性子愈发淡然平和。十年光阴相隔，兄弟二人久别重逢，一路缓步而行，闲话家常，尽是久别重逢的温情。
凌玄语速平缓，轻声说着这些年的过往，前五年在武当潜心修习武学，将追风剑与太极剑融会贯通，后五年便踏入江湖奔走，一面打探沈砚的消息，一面看着魔教势力愈发猖獗，正道各派各自为战，日渐式微，寥寥数语便说清了当下江湖的严峻形势。
沈砚静静听着，偶尔应声，他十年深居简出，不问世事，此刻才借着师兄的话，对江湖格局有了清晰认知，兄弟二人边走边聊，暖意融融，全然未觉危机已悄然逼近。
行至一处山道隘口，两侧皆是陡峭山壁，地势极为险要。
骤然间，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两侧林间破空而出，身法迅捷，转瞬便落在山道前后，将二人去路退路尽数封死，来势汹汹，周身戾气弥漫。
为首之人面色阴鸷，眼神冷厉，正是魔教长老厉胜，身旁两侧分立的，便是毒鞭客沙通、快刀屠申虎，三大魔教高手齐聚，摆明了是要赶尽杀绝。
厉胜站定之后，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心中暗自思忖：裘长老那般急切地下死令，让我不惜一切代价除掉凌玄，定然是魔教上层察觉到了什么隐秘大事，这般机密，我无从知晓，却也不敢有半分怠慢，今日便是放下长老身份，与沙通、申虎联手，也定要将凌玄斩杀于此，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凌玄乍一见到三人，脸色骤然一变，心头猛地一沉，眼底满是惊色。他深知这三人的武功深浅，别说三人联手，便是其中任何一人，自己都难以匹敌，今日可谓是陷入死局。
几乎是下意识的，凌玄身形一晃，快步挡在沈砚身前，右手紧握剑柄，铮然一声将长剑出鞘，横剑当胸，将沈砚死死护在身后，神色凛然，强压着心底的惊惧，厉声喝道：“厉胜！你们魔教魔头，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截杀，当真以为江湖正道无人吗！今日我凌玄，便是拼尽性命，也绝不会让你们伤我师弟分毫！”
他一边沉声呵斥，一边不动声色地往后轻退，同时压低声音，对着身后的沈砚急声叮嘱，语气满是决绝与担忧：“师弟，这三人都是魔教顶尖魔头，武功深不可测，我们根本不敌。待会我拔剑缠住他们，你趁机往山林里逃，万万不要顾及我，保住自身性命才是重中之重！”
厉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眼神轻蔑地扫过凌玄，放声大笑：“凌玄，事到如今，还敢嘴硬！上次裘长老出手，有武林盟主司空正给你撑腰，让你侥幸逃过一劫，可这一次，司空正远在千里之外的盟主山，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来救你！今日，你们兄弟二人，插翅难飞！”
沙通与申虎站在厉胜身侧，满脸凶戾，周身杀气腾腾，只等厉胜一声令下，便要出手取人性命。
凌玄深知避无可避，眼神一厉，不再多言，身形纵身而起，长剑出鞘，追风剑法骤然施展，剑势迅捷如风，径直朝着沙通刺去，他心知唯有拼死一搏，才能为沈砚争取一线生机。
沙通冷哼一声，手中毒鞭瞬间扬起，鞭身泛着幽绿毒光，招式阴毒狠辣，径直迎向凌玄的长剑，申虎也紧随其后，快刀出鞘，刀势迅猛如雷，配合沙通围攻凌玄。
凌玄以一敌二，剑法虽精妙，可双方实力差距悬殊，不过短短十招，便渐渐落入下风，气息愈发急促，招式也开始散乱，周身破绽百出，险象环生，堪堪只能勉强抵挡，根本无力反击。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数道寒芒骤然破空而来，去势极快，直取沙通与申虎的要害，暗器凌厉，逼得二人不得不收招避让，身形连忙后撤。
紧接着，一道白衣身影如同惊鸿般飘然落下，身法轻盈迅捷，正是轻功绝顶的苏文轩。他落地之后，立刻闪身到凌玄身侧，手中扣着暗器，神色急切，高声疾呼：“大哥，我来了！”
凌玄见状，又惊又喜，沉声问道：“五弟，你怎么会在此地？”
苏文轩眉头紧蹙，语气急切：“我平日里四处打探江湖消息，得知厉胜带着沙通、申虎二人要对你下死手，便一路加急赶来，还是来晚了一步！大哥，他们三人实力太强，我们根本不是对手，我用暗器掩护，你们快撤，先逃命要紧！”
厉胜看着突然出现的苏文轩，眼神愈发阴寒，放声冷笑：“又来一个送死的，还想逃？今日你们三个，一个也别想走！沙通，申虎，动手，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沙通与申虎再次纵身而上，厉胜也周身气息暴涨，随时准备出手。凌玄与苏文轩相视一眼，双双提气迎战，两人并肩作战，奋力抵挡两大魔教高手的攻势，可实力差距摆在眼前，短短十几个回合过后，二人便渐感不支，招式凌乱，节节败退，已然是强弩之末，危在旦夕。
快刀屠申虎抓住凌玄一处破绽，身形骤然暴冲，长刀带着凛冽寒芒，当头狠狠劈落。这一刀又快又狠，凌玄避无可避，心头一凉，已然闭目准备硬受这致命一击。
生死刹那间，一股温润却磅礴的柔和力道，骤然从凌玄身后轻轻一送，他身不由己地向旁侧滑开数尺，堪堪躲开这致命一刀。
一道清浅温和的声音，自他身后缓缓响起：“师兄，让我来。”
青衫少年从容迈步而出，正是一直被护在身后的沈砚。他身姿轻晃，侧身避开申虎余势未消的刀风，右手轻抬，一掌稳稳印在刀身之上。
只听“哐当”一声脆响，申虎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刀身席卷而来，手腕剧痛，长刀瞬间脱手飞出，重重砸在山壁之上。
申虎大惊失色，满眼难以置信，刚要回身再攻，沈砚身形微动，一掌已然拍在他肩头。这一掌看似轻缓，力道却刚猛无匹，申虎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当场昏死过去，再无反抗之力。
全场瞬间死寂！
沙通下意识收住攻势，苏文轩也僵在原地，厉胜更是瞪圆双眼，惊得目瞪口呆，全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沙通又惊又怒，回过神后扬起火毒鞭，鞭身绿芒闪烁，带着凌厉毒风，径直攻向沈砚。沈砚背负双手，身姿悠然，脚步轻挪间，从容游走在漫天鞭影之中，沙通全力猛攻三五回合，竟连他一片衣角都未曾碰到。
沈砚眼神微沉，不再留手，身形骤然一闪，快如鬼魅，转瞬便欺至沙通身前。不等沙通反应，一掌已然拍出，正中他胸口，沙通闷哼一声，同样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呕出鲜血，无力再战。
厉胜又惊又惧，脸色铁青，厉声嘶吼：“你到底是何人？就算你武功通天，今日也休想离开！”
话音未落，厉胜纵身而上，亲自出手迎战沈砚。他身为魔教长老，武功远胜沙通、申虎二人，招式狠辣霸道，劲气四溢，两人交手十余回合，山道之上劲风呼啸，尘土飞扬。可任凭厉胜如何猛攻，始终碰不到沈砚分毫，反倒渐渐落入下风。
沈砚抓住破绽，身形一转，一掌稳稳拍在厉胜后背。厉胜踉跄着飞出数步，口吐鲜血，身受重伤，再也无力再战。他看着沈砚，满眼惧意，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嚣张，连忙招呼沙通、申虎，三人相互搀扶，狼狈不堪地窜入山林，仓皇逃窜。
山道间的肃杀之气渐渐散去，危机彻底解除。
沈砚缓缓转过身，看向凌玄与苏文轩，语气平和：“师兄，没事了，他们已经走了。”
凌玄与苏文轩依旧呆立原地，双眼圆睁，嘴巴微张，满脸惊愕，久久没能回过神来，全然被沈砚的绝世身手震撼。
半晌过后，苏文轩率先回神，连忙拉了拉凌玄的衣袖，声音都带着颤抖：“大、大哥……这位少年英雄，到底是谁？身手竟如此恐怖！”
凌玄身子一颤，嘴唇哆嗦着，眼神直勾勾盯着沈砚，好半天才磕磕绊绊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未消的震惊：“这、这是……我的师弟……沈、沈砚……”
他慌忙抬手招呼沈砚，说话依旧带着结巴，难掩心底的狂喜与错愕：“师、师弟快来……这、这是我结拜兄弟……五、五弟……苏文轩……”
沈砚闻言，缓步上前，对着苏文轩恭恭敬敬拱手行礼，神色谦和：“小弟沈砚，初次见面，见过五哥。”
苏文轩连忙上前，一把将他扶起，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笑得像个孩子，连连赞叹：“好师弟！好身手！真是少年英雄，名不虚传啊！”
凌玄此刻也从震惊中彻底缓过神，平日里沉稳的气度全然不见，满脸都是藏不住的狂喜，兴冲冲地凑上前，和苏文轩一左一右围着沈砚，满眼都是骄傲与疼惜。
先前的凶险与慌乱早已烟消云散，三人并肩而立，有说有笑，踏着山间清风，缓缓朝着山下走去。
十年深山磨剑，少年初入江湖，便一战扬威，师兄弟三人就此聚首，前路江湖风雨，自此携手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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