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一开口,李峰暗暗松了口气,这可不怪他,谁让秋生自己沉不住气。
九叔眼角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他就知道,秋生这小子一定会忍不住先开口,这可不能怪他,一样都是他的徒弟,李峰不开口,他也不好强人所难吧!
谁让秋生这小子傻呢!
偏偏要往枪口上撞,他若不吭声,三人大不了用剪刀石头布来决定谁去引芭蕉精了。
九叔一脸慈祥地看着秋生,嘴角扬起一道淡淡的弧度。
看着九叔的笑容,李峰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要说坑徒弟,四目道长和千鹤道长弱爆了,跟九叔根本就不在一个等级。
“需要一个童男去,才能将她引出来。”
九叔望着秋生,一本正经地说道。
秋生一听,便傻眼了,他是冲动,可他不是文才那傻子,九叔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他要是还听不懂就真傻了。
秋生感觉到内心哇凉哇凉的,下意识地朝李峰看过去,李峰才十六岁,比他还小几岁呢!肯定是童男。
再说李峰实力比他强多了,又经常出去历练,经验丰富,师父也说了,李峰已经具备出师的资格了,去引芭蕉精的那个人为什么不是李峰?
“师父,我能不能不去引芭蕉精?我这实力……”
秋生欲哭无泪,可怜兮兮地看着九叔。
九叔则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不去谁去?李峰还是个半大孩子,总不能让他去吧?你不去,难道让为师去?你的实力也不弱,一时半会的也不用担心芭蕉林里的东西将你怎么了。”
秋生一脸幽怨地看着九叔:您老人家说这话不觉得亏心吗?哪家小孩子驾驭得了两只铜甲尸?
秋生还要继续做垂死挣扎,估计是被逼到绝境了,仿佛一下子想到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下子蹦的老高,兴奋的朝着九叔喊道:“师父是童男,您也可以去啊!”
九叔一听,脸都黑了,臭小子,果然是他的克星,重点没抓住,却抓住这点不放。
李峰之前还没想到这一茬,听秋生这么一嚷嚷,立即探究地看向九叔,强忍着笑意。
不会吧?!他老人家都快五十了!怎么可能还是童子身?
不管是不是,看来秋生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九叔想要反驳,但是又无话可说,尴尬得不行,秋生顿时笑得前俯后仰。
九叔气急了,一巴掌扇在秋生脑袋上:“笑个屁,我是打个比方,我告诉你,你今晚要是不将芭蕉精引出来,以后就别想踏出义庄。”
其实,因为尸妖新娘和女妖王的事,九叔心里不太放心秋生,他也是没办法,李峰这小子贼精,眼观鼻鼻观心,根本不接他话,同样是徒弟,他也不好逼着李峰去做诱饵。
“秋生,这事,师父也是不得已的,一般野兽都有趋吉避凶的本能,对潜在危险的感知非常强烈,妖魔更是如此,那芭蕉精已经成气候了,又如此狡猾,师父实力高强,若是师父去引它,它感知到师父的气息,不但不能将它引出来,反而把它吓跑了,它要跑了,我们要找它就难了。”
“真是这样吗?”
秋生想了想,觉得是这么个道理,勉强接受李峰的说辞,谁让三人中,他最弱呢!
“废话,要不然那些妖魔为什么不敢在义庄附近活动?他们又不傻,当然不会主动送死了。”
见秋生有松动的迹象,李峰极力忍住笑,不遗余力地继续说服道。
九叔怪异地看着李峰一眼,这小子行啊!坑人的本事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秋生眼神一阵闪烁,最终点了点头。
李峰说的有些道理,九叔又下了死命令了,他若不去,就得做好穿小鞋的准备,如果让他一天不出去玩,想想都要命。
秋生暗暗叹了口气,早知道就带着文才那废材来了,芭蕉精见到他,直接将他扑倒,他只要在一旁看戏就好,那还用得着如此纠结。
现在九叔又发了火,秋生哪敢再顶嘴,只得抱着头,委屈地蹲在地上。
见秋生同意了,九叔脸色这才好看些,压低声音对秋生嘱咐道:“你要披红挂绿的,把自己打扮得像新郎官一样……”
秋生听着九叔上嘴皮和下嘴皮一碰,吧啦吧啦的说个不停,心里直接崩溃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捉个妖怪还要这么费劲?这是奔着成亲去的?还是去捉妖的?
李峰看着秋生披着红布,头顶上挂着芭蕉叶,笑得快要抽筋了。
秋生本来就是个帅小伙子,即使是这般奇装异服,模样比一根筋他们兄弟俩要帅上无数倍,芭蕉精连那样的货色都看得上,没理由看不上秋生。
“不错,不错,多熟悉几次,以后就愈发得心应手了。”
九叔看着一身奇装异服的秋生,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却控制不住的抽搐着,显然是极力忍着不让自己笑场。
他忍得住,李峰可忍不住,秋生那般奇装异服就算了,还用红纸抹过嘴,那形象,简直让人无法直视,这就是李峰死活不答应的原因,放在后世,这是妥妥的网红啊。
秉着秋生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原则,李峰自然毫不犹豫地将这个机会推给秋生。
秋生一脸幽怨地看着李峰,觉得这个小师弟太不厚道了,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看到李峰笑得直哆嗦,秋生心里那个气啊!
不用想也知道,他现在的形象有多么让人难以直视。
秋生也想反悔啊!
可是他不敢啊!他要是敢中途退出,九叔一定会打死他的。
准备妥当之后,秋生只得闷闷不乐地躺在木屋里装睡,李峰则按照九叔的吩咐躲在床底下,等着芭蕉精送上门来。
李峰躲在下面,那是因为芭蕉精是顺着红绳爬进来,不像一般妖精,直接飞进来或许走进来。
九叔则躲在隔壁,之前李峰说妖魔感知极强,也是实话实说,没有忽悠秋生,不然,他哪里需要这么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