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凌玄身世
魔教众人悻悻退去，武当山前硝烟渐敛，弟子们忙着收拾战场、清理狼藉。
三清大殿之内，香火袅袅，气氛沉静肃穆。
凌玄带着周烈、楚玉衡、谢云澜、苏文轩四位义弟，一同入殿落座。清虚道长端坐主位，身侧立着几位武当长老，还有一位辈分稍低的清玄师叔，陪侍在旁。
凌玄起身拱手，对着清虚道长，将此番下山行程缓缓道来。
从辞别武当、赴华山拜会玄阳真人，再转道嵩山拜见玄极道长，一路奔走，联络名门正派，游说各方侠士，意在凝聚正道之力，共抗幽冥神教。条理清晰，句句心系江湖大局。
清虚道长轻抚长须，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赞许：
“你此番下山奔走，心怀门派，兼顾江湖大义，串联各派守望相助，做得极好。”
话音刚落，性子豪爽的周烈按捺不住，开口问道：
“道长，晚辈心中一直纳闷，武当素来清修守正，与世无争，何时得罪了沙通、申虎那两个魔头？他们为何突然纠集大批教众，贸然围攻武当山门？”
大殿内一时安静下来，清虚道长指尖抚着胡须，神色微沉，欲言又止，没有即刻开口。
一旁的清玄师叔见状轻叹一声，迟疑片刻，终究开口道出原委：
“此事说来，起因皆与凌玄师侄有关。
那日沙通、申虎率众兵临山下，并未直接开战，反倒当众点名，要武当交出凌玄师侄。
据那申虎所言，早前凌玄师侄曾结伴夜闯幽冥神教分坛，寻衅滋事，坏了教中事务；更因途中与凌玄师侄交手，亲眼见识到你施展的武当太极剑法，便一口咬定，你乃是武当门下嫡传弟子，这才兴兵前来，要武当交人给他们一个说法。”
这话一出，凌玄脸色骤变，心中满是懊悔愧疚，当即起身对着清虚道长与众长老深深一揖：
“师父，各位长老，皆是弟子鲁莽不慎！一时意气闯荡江湖，无意间暴露师门武学，反倒给武当招来兵祸危机，连累山门受惊，弟子心中难安。”
清虚道长抬手虚扶，温声安抚：
“玄儿不必自责。
幽冥神教狼子野心，早就图谋中原正道，想要逐一吞并名门大派。他们拿你做由头、上门要人，不过是找个借口罢了。
就算没有这件事，他们迟早也会寻衅生事，挑起纷争。正邪本就势不两立，我武当早已心有防备，怪不得于你。”
众人闻言，皆是暗暗点头。
殿中沉默片刻，周烈眉头一皱，豪气顿生：
“既然魔教这般欺人太甚，找上门来寻衅，那咱们何不集结人手，径直杀去他们附近分舵，挑了对方巢穴，也好出这口恶气！”
清虚道长缓缓摇头，神色郑重：
“此事万万不可。
一处分舵，不过是魔教冰山一角，掀不起大局风浪。若是贸然前去挑衅，反倒彻底激怒魔教高层，引得他们杀意更盛，往后行事步步受阻，江湖各派也会被拖入无休止纷争，得不偿失。”
周烈虽心有不甘，却也知晓道长深谋远虑，只得悻悻闭口。
大殿文戏暂且按下，话锋一转，镜头直切幽冥神教一处分坛。
沙通、申虎领着残部兵败退回，正坐镇殿中，打算整顿人马，复盘此次攻伐武当失利的经过。
忽有教众匆匆入内禀报：
“启禀二位坛主，总坛厉长老驾临分舵，已至门外！”
沙通、申虎闻言心头一凛，不敢怠慢，连忙整肃衣袍，快步出门恭恭敬敬迎接。
一行人入殿，厉长老径直走到主位落座，气度威严。沙通、申虎分立两侧，垂手侍立，神色拘谨。
厉长老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带着几分沉肃：
“教主听闻你二人不经禀报，擅自集结教中精锐，贸然攻打武当山门，心中颇为不悦。特意命我前来问上一问，此事是否属实？为何行事如此草率鲁莽？”
他顿了顿，继续沉声说道：
“武当乃是中原数一数二的名门正派，底蕴深厚。你二人贸然兴兵，只会激化神教与各大名门的对立之势。如今教主胸中大局尚未铺排妥当，各方势力还在暗中布局，你这般擅自妄为，只会坏了教主经年谋划的宏图大业。”
沙通、申虎二人心中惶恐，连忙躬身认错，随后小心翼翼解释缘由：
“长老息怒，我二人知罪。
只因近两年江湖间，冒出一位名叫凌玄的少年剑客，声名迅速鹊起。此人游走各大门派，四处串联名门侠士，意图抱团结盟，一同抗衡我幽冥神教。
我二人本想半路截杀此人，以绝后患，交手之后才察觉，他身具武当嫡传武学，乃是武当门人。故而才心生念头，前往武当山门讨要此人，绝非无故挑起纷争。”
厉长老静静听着，微微点头，神色稍缓，算是明白了前因后果。
殿内沉寂片刻，厉长老左右看了一眼，屏退身旁闲杂教众，压低声音，神色变得隐秘凝重：
“我此番前来，还有一桩秘事相告。
总坛裘长老托我给你二人带话，经过暗中细细查探，已然查实——
这个名叫凌玄的少年，正是当年沈惊鸿府中侥幸逃走的那名少年，也是沈惊鸿亲传的衣钵弟子。”
沙通、申虎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大变。
只听厉长老继续冷声道：
“当年教主便曾特意吩咐你二人，严密追查沈惊鸿一众余孽，务必斩草除根。
时至今日，你二人非但没能将此事办妥，反倒任由凌玄一步步闯荡出名声，结交豪杰、串联各派，已然渐渐成了气候，成了我教心腹大患。
你二人需谨记，务必尽快设法了结此事，不能再拖延观望。倘若等到教主亲自过问追查起来，你二人安有活命之机？”
一番话如惊雷贯耳，沙通、申虎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躬身行礼，连连称是，又谢过厉长老传话、谢过裘长老提点。
二人站在原地，神色惊惧难言，心中已然掀起万丈波澜。
谁也不曾料到，一个寻常江湖少年，竟藏着这般惊天身世，还牵扯出多年旧怨与教主密令。
分坛大殿之内，气氛凝重如霜，一场针对凌玄的暗中谋划，已然悄然埋下伏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