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1月16日 凌晨2点50分 北城货场外围】
赵刚凑过来，压低声音："前后门都布好了，六个人。"
陆沉点头，盯着17号仓库的窗户。里面还亮着灯，两个人影在走动。
"董恒呢？"
"车里，铐着。"赵刚朝身后努努嘴，"他说了，老板开黑色轿车，车牌不固定，但车是黑色的奥迪A6，老款。"
"还有呢？"
"走路右腿有点问题，拖着走。"赵刚顿了顿，"他说就见过这一回，还是远远看见的。"
陆沉看表。还有十分钟。
"把他带过来。"陆沉说，"让他认人，但别让他出声。"
赵刚点点头，朝警车方向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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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2点55分 货场角落】
董恒被带过来，双手铐着，脸色发白。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路口报告，有辆黑色奥迪开过去了，往仓库方向，车牌糊着。"
陆沉按住对讲机："收到，继续观察。"
他转向董恒："你看清楚了。等下有人从车上下来，你看是不是他。"
董恒点点头，眼睛盯着仓库门口。
两分钟后，一辆黑色奥迪慢慢开进仓库，停在中央。驾驶座下来一个人，穿着普通工装。副驾驶的门开了，下来一个戴帽子口罩的男人，穿着灰色外套，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皮包。
那男人往仓库里走了两步，右腿拖着，一瘸一拐。
董恒身体僵了一下，声音发紧："就是他...那身灰外套...走路的样子..."
"确定？"
"确定。"董恒咬着牙，"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走路的姿势，右腿拖着，就是他。"
陆沉对着对讲机："目标确认，准备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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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3点 17号仓库】
"前后门准备。"陆沉说。
"行动。"
仓库门被撞开。陆沉冲进去，赵刚紧随其后，前后门同时涌入警员。
"警察！不许动！"
戴帽子的男人转头看了一眼，转身往后门跑。动作很快，但右腿确实有点拖。
陆沉追上去："站住！"
男人没停，翻过一堆木板，冲进后面的小巷。
陆沉加快速度，距离拉近到三米。男人突然停下，转身。
陆沉看见他手里有东西——一把黑乎乎的手枪。
"把枪放下！"陆沉大喊。
与此同时，男人抬手，枪响了。陆沉侧身闪躲，但慢了一步，左肩一阵剧痛，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男人翻过巷口的围墙，消失在黑暗里。
"陆队！"赵刚跑过来。
"追！"陆沉捂着左肩，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别管我，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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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4点 市局审讯室】
司机叫马建军，四十多岁，开出租的，手在发抖。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马建军说，"三个月前，有个男人来找我，给我五千块钱，让我每周三凌晨三点来17号仓库，等一个人上车，送到指定地点。"
"什么人？"
"没见过脸。"马建军摇头，"每次都戴帽子口罩，在上车之前就戴好了。我也不问，问了怕惹事。"
陆沉坐在旁边，左肩缠着绷带，脸色发白："昨晚送到哪？"
"没说。"马建军低下头，"他上车以后就说地址，昨晚他说'今晚不去，就在仓库谈事'。我就等在车里，没想到..."
"声音什么样？"
"挺普通的，男的，没什么特别的口音。"马建军想了想，"但有一点，他走路的时候，右腿有点拖，像是受过伤。"
陆沉看向门口。董恒被押着经过，看见陆沉的绷带，停下脚步。
"是他吗？"陆沉问。
董恒看着陆沉肩膀上的血，沉默了一会儿："身形像，走路也像。但我没看清脸...对不起。"
陆沉没说话，挥挥手让警员把他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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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科 凌晨5点】
老郑拿着报告："你体内的子弹头和现场找到的弹壳比对过了，同一支枪发射的，五四式，黑市货。"
陆沉用右手接过报告，左肩动不了："鞋印呢？"
"42码，普通千层底布鞋，批发市场最常见的款式，没法查。"老郑顿了顿，"但有个发现——其中一个鞋印里有红土，只有城北老砖厂那边有。"
陆沉抬头："砖厂？"
"废弃好几年了，但土质特殊，含铁量高，红褐色。"老郑说，"他可能在那一带活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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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6日 下午3点 陆沉办公室】
陆沉坐在椅子上，左肩的绷带透着一点红。他面前摊着案件总结，右手拿着笔。
门被推开，苏念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郑浩案并案了，材料我放这儿。"
"嗯。"
"你肩膀怎么样？"
"皮肉伤，威力不大，没伤到骨头，养两周就好。"陆沉用右手翻了翻文件，"董恒和蒋海都移交检察院了，血液黑市网络基本打掉。三个采血点，五个中转站，十七个'血奴'被解救。"
"但老板跑了。"苏念说。
陆沉没说话，看着窗外。天气阴沉，像是又要下雪。
"走路有点瘸，戴帽子，右腿受过伤。"陆沉低声说，"老郑说鞋印里有红土，城北砖厂的。"
"砖厂..."苏念想了想，"那地方废弃好几年了，谁会在那儿？"
陆沉摇头："不知道。但这个人很熟悉我们的行动，每次都能提前跑掉。"
"内鬼？"
"或者是上面还有人。"陆沉看着桌上的弹壳，那颗从现场找到的五四式弹壳，"有人在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