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1月15日 上午10点 市局审讯室】
"中间人叫董恒。"蒋海说，"松河本地人，管着北郊的采血点。"
陆沉抬起头："你知道他藏哪？"
"北郊冷库，废弃的，他有个相好的在那儿附近。"蒋海顿了顿，"但我有个条件。"
"说。"
"抓到董恒以后，告诉我儿子，钱在老家灶台下。"蒋海看着陆沉，"他就信你们警察的。"
陆沉没说话，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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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2点 松河市】
谭志远站在路口，穿着便装，三十多岁，松河刑侦队副队长。
"冷库在东边，两公里。"谭志远说，"我们的人已经布控了，里面亮着灯，有人。"
陆沉点头："几个人？"
"不确定，至少两个。董恒和一个女的。"
赵刚检查着手枪："怎么打？"
"前后门同时进。"谭志远说，"前门我和陆队，后门你们宁城的人。速战速决，别让他烧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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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3点 松河北郊冷库】
冷库门是铁的，锈了一半。陆沉贴着墙根，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老板说了，今晚必须走..."
谭志远打手势，三、二、一。
陆沉踹开门："警察！不许动！"
屋里两个人。男的转身往炉子扑，手里攥着一叠纸。赵刚从后门冲进来，把他按在地上。
"董恒？"陆沉问。
男的没说话，脸贴着地，喘着粗气。
炉子旁边，一个女的尖叫起来。谭志远把她拉到一边。
陆沉捡起地上散落的纸，是账本，烧了三分之一，还能看清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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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点 松河市局审讯室】
董恒坐在椅子上，右手铐着，左手捂着肚子——刚才挣扎时被赵刚顶了一下。
"老板今晚在宁城有交易。"董恒说，"这是我唯一一次知道他会真人露面。"
"时间？地点？"陆沉问。
"凌晨三点，北城货场。"董恒抬起头，"但他戴帽子，戴口罩，我看不清脸。"
"男的女的？"
"男的。个子不高，走路有点瘸。"
陆沉记下来："还有呢？"
"没了。"董恒摇头，"我就见过这一回，还是远远看见的。平时都是电话，变声器，不知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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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城 信息科 晚上9点】
苏念盯着屏幕，手指敲着桌子。
郑浩的采血记录：2010年9月14日，血量400cc，备注"展示用"。
血液黑市账本：同一日期，同一血型，数量吻合。
她把两份档案并排放在一起，拍了张照片，发给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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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1点 返回宁城路上】
陆沉开车，董恒坐在后排，赵刚在副驾。
"你确定是三点？"赵刚问。
"确定。"董恒说，"每月15号，凌晨三点，北城货场17号仓库。只要他在宁城，都是这个时间地点。"
陆沉看表：还有四个小时。
手机震了一下，苏念发来的照片。陆沉看了一眼，没回复。
郑浩的案子，和血液黑市，是同一个人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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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6日 凌晨2点 北城货场外围】
陆沉蹲在一堆木板后面，盯着17号仓库。
仓库里亮着灯，有两个人影走动。
赵刚在旁边，压低声音："董恒说的那个？"
"不确定。"陆沉说，"等。"
还有一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