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1月13日 上午9点 市局审讯室】
"再说一遍。"陆沉说。
蒋海坐在椅子上，手铐在桌上放着。
"老板打电话，声音挺年轻，但说话很冲。"蒋海说，"让我干啥就干啥，多问一句就骂人。"
陆沉没说话，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钱呢？"
"现金，每个月五号，放在仓库门口的信箱里。"
陆沉合上本子，站起身。他走到隔壁审讯室，推开门。
沈国强抬头看他。
"老板什么样？"陆沉问。
"没见过。"沈国强说，"电话联系的，声音很冲，说话跟下命令似的。"
陆沉盯着他："声音年轻吗？"
"听不出来。"沈国强摇头，"每次都很短，说完就挂。"
陆沉没说话，转身走出去。
赵刚站在走廊里："怎么样？"
"口径不一样。"陆沉说，"蒋海说声音年轻，沈国强说听不出来。"
"两个人？"
"或者一个用了变声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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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12点 陆沉办公室】
陆沉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袖口有一小块褐色的痕迹，干了，硬硬的。
他凑近闻了一下。不是他的。
昨天晚上的血。
他翻遍所有口袋，找到一张皱巴巴的发票。出租车发票，时间：2010年11月12日，20:45。车牌号：宁A·T3721。
8点45分。他在出租车上？
他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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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2点 北城出租车候客点】
陆沉在候客点找到老姜。五十多岁，刚下夜班，眼睛发红，正在吃早点。
"昨晚八点四十五，北城郊化工厂后门。"陆沉说，"你拉过一个人。"
老姜接过发票，看了一眼："是，有这么一趟。"
"什么样的人？"
"穿警服的。"老姜说，"个子挺高，瘦，站在路边招手。一上车，我看见他手上有血，吓了一跳。"
"他说什么？"
"就说去北城货场。一路上没说话，低着头。"老姜顿了顿，"我记得他左手腕有道疤，挺长的，看着像老伤。"
陆沉没说话。
他自己左手腕没有疤。
"你确定是疤？"
"确定。"老姜点头，"我开车的时候从后视镜看了好几眼，那疤在手腕内侧，横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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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5点 北城货场】
货场空荡荡的，地上有轮胎压痕。
陆沉蹲下身，用手指比划了一下。胎纹是千里马牌的，载重款，这种车一般在城郊拉货。
他站起身，在附近转了一圈。墙根底下，有一根红梅烟头，被踩扁了，湿乎乎的。
陆沉盯着那根烟头，没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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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9点 陆沉家】
陆沉翻开笔记本，想记录今天的发现。翻到最后一页，他停住了。
多了一页。
不是他的字迹。潦草，歪歪扭扭，像是用左手写的：【去松河。048。】
陆沉盯着那行字，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这不是他写的。或者说，他不记得自己写过。
门被敲响。
陆沉合上本子，走过去开门。
赵刚站在门外，脸色不太好："蒋海要见你。"
"什么事？"
"说有重要的事。"赵刚顿了顿，"关于那个中间人。他说他知道那人去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