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1月12日 上午10点 市局审讯室】
"再说一遍。"陆沉说。
"今晚八点。"蒋海额头有汗，"北城郊化工厂，老板和中间人见面，谈转移资金。"
"你怎么知道？"
"偷听的。上周送租金，在门外听见电话。"
陆沉看着他："中间人是谁？"
"不知道，没见过。"蒋海摇头，"只听老板叫他'老沈'。"
陆沉站起身。
"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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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6点 北城郊路上】
陆沉开车，赵刚坐在副驾。
"化工厂废弃三年了。"赵刚说，"里面结构复杂，得小心。"
陆沉没说话，手握方向盘很紧。
路边有个修鞋摊，轮胎挂在木架上，上面用白漆写着：047。
陆沉太阳穴开始跳，疼。
他踩下刹车。
"怎么了？"赵刚问。
陆沉没回答，摸出药瓶，倒了两片药，干咽下去。
"没事。"他说，"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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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点 化工厂外】
厂房黑漆漆的，窗户都破了。
"分两组。"陆沉低声说，"我带人后门上，赵刚你正面。"
"明白。"
"有灯。"小刘指着二楼，"窗口。"
陆沉抬头，二楼有微弱的光。
他摸出手枪，贴着墙根走。铁楼梯踩上去吱呀响，他放轻脚步。
二楼走廊尽头有说话声："钱的事，老板说了，下月初......"
陆沉踹开门："警察！不许动！"
屋里两个人。站着的那个往窗户扑，坐着的那个愣了一下，手伸进怀里。
"手拿出来！"
那人没听，掏出个东西往地上一扔。砰，白烟腾起。
"操。"陆沉被呛得后退，眼泪涌出来。他听见左边有脚步声，追了上去。
走廊尽头是扇铁门，那人推门出去。陆沉跟上去，外面是连着的屋顶。
那人跳上屋顶，陆沉也跳上去，追了几十米。
那人突然停下，转身。陆沉看见他手里有东西，一闪。
他侧头躲，但慢了一步。一根铁管砸过来。
陆沉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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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9点15分 化工厂二楼】
陆沉睁开眼睛。头很疼。
他坐起来。屋顶，角落里。
中间人不见了。手上有血，干了。
口袋里有东西。他摸出来，是张纸条，自己字迹：【8:15，后门，一个人走的。】
8:15，半个小时前。一个人走的——谁？
他不记得。
"陆队！"
赵刚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陆沉站起来，头晕，扶着墙走到边缘往下看。
赵刚站在窗口："你跑哪去了？半小时前还在对讲机里说话，突然没声了。"
陆沉没回答。他看着纸条，又看看手上的血。
那半个小时，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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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0点 返回市局路上】
"那个中间人呢？"赵刚问。
"跑了。"
"怎么跑的？"
陆沉没说话。
"你头上有血。"赵刚说。
"撞了一下。"
陆沉摸出药瓶，打开盖子，倒了一片药。他没吃，只是看着。
药看起来和出发前一样多。他记得吃了两片，但好像没少。
或者，他记错了？
他把药片放回去。
那半个小时，他到底做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