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1月8日 凌晨3点 北城货场】
仓库里没开灯,只有月光从破了的屋顶漏进来。
陆沉推开门,手里握着枪。里面空荡荡的,地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走过去,蹲下身,没急着拿。四下看了一圈,确认没人,才捡起信封。
里面是一张纸,上面打印着几行字:
珲河:蒋海,北街仓库管理员
松河:沈国强,冷链公司调度
延川:韩波,民宅房东
还有一张纸条,手写的:【内鬼在局里,小心。】
陆沉盯着那行字。墨迹还没干透。
他掏出手机,对着名单拍了一张,把信封塞进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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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指挥中心 上午9点】
王政委站在地图前,手里捏着那张纸。
"哪来的?"他问。
"线人给的。"陆沉说,"凌晨送到北城货场。"
"什么线人?"
"线人要求保密。"陆沉说,"为了他安全,暂时不能透露身份。但名单我核实过,是真的。"
王政委看着名单,沉默了一会儿。
"三地同时行动?"
"是。"陆沉说,"这次不能提前部署,内鬼会通风报信。"
王政委抬头看他:"还是上次那个内鬼?"
"是。"陆沉说,"前几回行动,主犯都提前跑了。时间太准,不是巧合。这次必须保密到最后一刻。"
王政委放下名单,拿起电话:"联系珲河、松河、延川,下午两点,统一行动。具体目标,行动前半小时再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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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珲河 下午2点】
蒋海正在仓库办公室喝茶,门被踹开。
"警察!不许动!"
他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热水溅了一地。两个警员冲进来,把他按在桌上。
"你们干什么?"蒋海喊,"我犯什么法了?"
"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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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河 下午2点】
沈国强在调度室接电话,刚放下听筒,门就被撞开。
他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你们——"
"沈国强,你涉嫌组织非法采血,跟我们走一趟。"
他脸色变了,但没反抗,把手举起来:"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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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川 下午2点】
韩波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看见警车开进来,转身就往屋里跑。
赵刚从车上跳下来,追上去,在厨房门口把他按住。
"跑什么?"赵刚问。
"没、没跑..."韩波喘着气,"我回屋拿东西。"
"什么东西?"
"没什么..."
赵刚把他拉起来,推进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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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 晚上7点】
三队人陆续回来,带回了蒋海、沈国强、韩波,还有十几个相关人员。
但小刘的报告让陆沉皱起眉头。
"珲河还抓了一个?"他问。
"是。"小刘说,"蒋海隔壁办公室有个姓冯的,听见动静想跑,我们顺手抓了。但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个记账的。"
陆沉点点头:"分开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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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 晚上8点】
蒋海坐在椅子上,手铐放在桌上。
"我不知道什么采血。"他说,"我就是个看仓库的,有人租地方,我收钱,别的不管。"
"谁租的?"陆沉问。
"一个姓周的人,我没见过,电话联系的。"
"电话呢?"
"删了。"蒋海说,"他让我删的,说留着我会有麻烦。"
"租金怎么付?"
"现金,每个月五号,放在仓库门口的信箱里。"
陆沉看着他:"你就不好奇里面干什么?"
"好奇过。"蒋海低下头,"但钱给得多,我不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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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审讯室】
沈国强的说法差不多。
"我只是调度车辆的,有人给钱,我安排车,别的不知道。"
"谁给钱?"
"没见过,电话里叫'老板'。"
"男的女的?"
"男的。"沈国强说,"声音挺年轻,但说话很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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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 晚上10点】
陆沉靠在墙上,看着手里的审讯记录。
三个人,口径一致:没见过老板,只通过电话,现金交易,不知道上面还有谁。
赵刚走过来:"怎么样?"
"都是中层。"陆沉说,"只知道'老板',不知道是谁。"
"那个姓冯的呢?"
"记账的,连老板都不知道,以为在做正规医疗器械生意。"
赵刚叹了口气:"又卡在中间层。"
陆沉没说话,想起那张纸条。
【内鬼在局里,小心。】
名单是准确的,神秘人确实在帮他。但那个内鬼是谁?为什么前几回行动都泄露了,这次却没有?
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抓了几个小角色。老板还在外面。】
陆沉盯着屏幕,等着下一条——时间,地点,约见。
但没有。
屏幕暗了,再没有消息进来。
陆沉等了三分钟,五分钟。手机安静得像块石头。
他放进口袋,看着窗外的夜色。
神秘人断了联系?还是出了什么事?
或者——这次他得自己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