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1月5日 凌晨3点 老火车站】
站台上的灯坏了两盏，剩下的一盏一闪一闪。陆沉站在柱子后面，手插在口袋里，盯着空荡荡的轨道。
长椅下面，有一只黑色的行李箱。
他走过去，蹲下身。箱子没有锁，拉链开着一条缝。他拉开，里面是一个U盘，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
【别去北岭。】
陆沉盯着那行字。北岭——行动部署里根本没有这个方向。
他把U盘和纸条攥在手心，四下看了一眼。站台尽头，一个穿工作服的人正在扫地，头也不抬。
陆沉转身离开，箱子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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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指挥中心 上午9点】
王政委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支笔。
"三个点。"他在地图上画了三个圈，"珲河、松河、延川。苏念查到的资金流向，最终都指向这三个地方。"
"具体位置？"陆沉问。
"还不确定。"苏念说，"但每个城市都有可疑的医疗废弃物处理记录，量比正常医院大三倍。"
"采血窝点。"赵刚说。
"可能是。"王政委说，"今晚行动，三队同时出动。小刘带一队去珲河，小陈去松河，赵刚和陆沉去延川。"
陆沉看着地图。三个圈，没有北岭。
"北岭呢？"他问。
王政委转头看他："什么北岭？"
"没什么。"陆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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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珲河 下午2点】
小刘站在一栋废弃医院门口。楼上的窗户都用木板封死，但二楼的某个缝隙里，透出一丝灯光。
他对着耳机低声说："发现目标，二层有光。"
"别打草惊蛇。"陆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外围观察，等晚上统一行动。"
"明白。"
小刘绕到楼后，看见一根排气管，管口有白色的雾气。冷库。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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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河 下午3点】
小陈蹲在货场对面的屋顶上，用望远镜观察。
那个仓库看起来和普通货仓没什么区别，但门口的保安有两个人，都带着对讲机。更奇怪的是，进出的工人全都穿着白大褂。
"目标确认。"小陈说，"有冷藏设备，人员穿医用服装。"
"记下位置。"陆沉说，"晚上十点，统一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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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川 下午4点】
赵刚站在一栋三层民宅对面，假装在看手机。
这栋楼藏在居民区里，门口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车身上有"医疗废物运输"的字样。但赵刚查过了，这辆车不属于任何正规医院。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从楼里出来，手里提着两个黄色的塑料袋，扔进面包车后箱。
赵刚拍下照片，发给陆沉。
"确认了。"陆沉回复，"晚上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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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 晚上7点】
陆沉坐在会议室里，把U盘插进电脑。他还没看过里面的内容。
文件夹里有几个文档和一张图片。图片是一张地图，标注了四个点：珲河、松河、延川，还有北岭。
他盯着那个标注。神秘人警告他别去北岭，U盘里又有北岭的地图。
苏念走过来："查到什么了？"
"没什么。"陆沉关掉文件夹，拔出U盘，"技术科那边有结果了吗？"
"还在分析账本。"苏念说，"但发现了奇怪的地方——资金流向除了珲河、松河、延川，还有一个地方重复出现。"
"哪？"
"北岭。"苏念说，"有几笔大额转账，收款方是北岭的一个空壳公司。"
陆沉看着她："确定？"
"确定。"苏念说，"但那个公司上周刚注销，地址也是假的。"
陆沉没说话。苏念查到的和他看到的对上了——北岭确实有问题，但是个陷阱。
他走进王政委办公室："资金流向还有第四个点。"
王政委抬头看他："哪？"
"北岭。"陆沉说，"但那是陷阱。"
"陷阱？"
"苏念查到的公司上周刚注销，地址是假的。"陆沉说，"有人在故意引我们去那边。"
王政委沉默了一会儿："确定？"
"确定。"陆沉说，"珲河、松河、延川三个点是实的，北岭是饵。"
王政委拿起对讲机："各队注意，按原计划执行三处据点，遇到北岭方向的任何线索，不要追查。重复，不要追查北岭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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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0点 三处同时行动】
珲河的废弃医院里，小刘带队破门而入。二楼的一间病房被改造成采血室，五张床上躺着人，手腕上连着输血管。角落里，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打包血袋。
"警察！不许动！"
松河的仓库里，小陈的人从前后门同时突入。冷库门被炸开，里面堆满了标着血型的冷藏箱。几个工人试图从窗户逃跑，被外面的警员按住。
延川的民宅里，赵刚踹开大门。客厅中央放着一个不锈钢操作台，台上有输血管、针头、消毒棉。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往包里塞文件，看见赵刚，手停在了半空。
"别动。"赵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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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 凌晨1点】
三队人陆续返回，带回十几个嫌疑人，还有大量的采血设备、冷藏箱、账本。
但每队的报告都一样：主犯跑了。
珲河的负责人在行动前半小时离开，说是去吃饭。松河的仓库管理员接到一个电话后从后门走了。延川的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只是负责采血的医生，连老板的名字都不知道。
陆沉站在会议室里，看着摊在桌上的账本。
"又跑了。"赵刚说。
"有人在通风报信。"陆沉说。
他想起那个U盘，还有那张纸条。
【别去北岭。】
对方知道他们要行动。知道有三个据点。甚至知道有一个假的北岭据点作为陷阱。
但对方为什么要警告他？
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人没抓到。别追了，你追不上。】
陆沉盯着屏幕。
对方又发来一条：【想知道谁是老板？11月8日，北城货场，一个人来。】
11月8日。还有三天。
陆沉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的夜色。
三次约见，三次警告。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