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1月1日 凌晨3点 北城货场17号】
仓库门没锁。
陆沉推门进去，手电光扫过地面。空荡荡的，只有中间放着一张椅子，椅子上贴着一张纸条。
赵刚跟在后面，枪口指着地面两侧。
陆沉走近，撕下纸条。上面打印着一行字：【你带了人。下次一个人来。】
他盯着那行字，手指收紧。
赵刚凑过来看："陷阱？"
"不是。"陆沉说，"是试探。"
他把手电光扫向仓库角落。没有人，没有监控，只有地上有几个烟头，还冒着热气。
对方刚走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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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1月2日 上午9点 市局会议室】
苏念把一张照片投到屏幕上。
"何明辉。"她指着照片里的男人，"北原恒通贸易法人代表，三个月前注册公司，血液黑市运作至少两年。"
"位置？"王政委问。
"北原市郊区，一栋三层民宅。"苏念切换图片，"昨晚我们的监控发现他进去之后没再出来。"
陆沉坐在椅子上，盯着屏幕。他一夜没睡，眼睛发红。
"抓吗？"他问。
王政委看着他："有把握？"
"有。"陆沉说，"老马说的'恒通医疗'，和他公司的名字只差两个字。边境运输的资金，最终都进他的账户。"
"证据？"
"账单上有他的账户。"陆沉说，"还有林建华的保险柜钥匙，是他办公室里的。"
王政委沉默了一会儿："批准行动。但注意安全，这人可能只是中间层。"
"知道。"陆沉站起来，"我带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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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原市郊区 下午2点】
那栋民宅藏在一片棚户区里，外墙贴着白瓷砖，门口停着一辆灰色轿车。
陆沉坐在车里，用望远镜观察。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但门口的轿车引擎盖是热的，说明有人刚用过。
"前后门都堵了？"他问。
小陈在耳机里回："后门有我，小刘在围墙外。"
赵刚坐在副驾，检查手枪："直接进？"
"直接进。"陆沉说。
两人下车，快步走向门口。陆沉抬脚踹门，门没锁，直接开了。
一股烟味扑面而来。
"着火了！"赵刚喊。
客厅里，一个铁盆正在燃烧，文件、纸张扔得到处都是。火苗舔着盆边，地上的地毯已经开始冒烟。
陆沉冲进里屋，踹开房门。床上被子凌乱，窗户大开，窗帘被风吹得飘起来。
"人跑了，追！"陆沉对着耳机喊，"前后门注意，有人跳窗！"
他跑到窗边，往下看。后院是一片菜地，泥土上有新鲜的脚印，通向围墙。
围墙外传来小陈的声音："陆队，没人出来！"
陆沉咬了咬牙，转身回到客厅。赵刚正在用脚踩灭铁盆里的火，但大部分文件已经烧成灰。
"来晚一步。"赵刚说。
陆沉没说话，目光扫过房间。茶几上放着一部手机，屏幕还亮着。
他走过去，捡起来。
短信界面，未发送。收件人一栏写着：【老板】。内容是：【老板，他们来了。】
发送时间显示是两分钟前。
"两分钟..."陆沉低声说。
对方提前知道了他们要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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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原市郊区 下午3点】
技术科的人赶到，从灰烬里抢救残片。
"大部分烧没了。"一个技术员说，"但这里有几页还没完全烧透。"
他用镊子夹起一片纸，上面还有字迹：
"红日贸易...账户...转账记录..."
陆沉盯着那片纸："红日贸易？"
"新的公司名。"技术员说，"何明辉上面还有人，他只是中转。"
赵刚站在旁边，看着那片烧焦的纸："所以林建华说的'老板'，不是何明辉？"
"不是。"陆沉说，"何明辉也是给上面打工的。"
他把手机递给技术员："查这个号码，收件人'老板'是谁。"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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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宁城路上 晚上7点】
天已经黑了，车灯照亮前方的路。小刘开车，陆沉坐在副驾，手里拿着那片残纸。
"消息怎么泄露的？"小刘问。
陆沉没说话。他想起11月1日凌晨，那张纸条。【你带了人。】
对方知道他会带人。知道警方的行动。甚至在抓捕开始前两分钟，就通知了何明辉。
有内鬼。
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人跑了。别追了，你追不上。】
陆沉盯着屏幕，手指停在键盘上。
对方又发来一条：【想知道老板是谁？11月5日，老火车站，一个人来。】
11月5日。还有三天。
陆沉把手机放下，看向窗外。夜色里，远处的山影像一道黑色的墙。
何明辉跑了。但线索没断。
"红日贸易"，真正的老板，还有那个内鬼。
他闭上眼睛，想起何明辉没发出去的那条短信。
【老板，他们来了。】
这个老板，和约他见面的神秘人，是同一个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