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雾气散去，永宁城的喧嚣重新填满了街巷。
陈诚意坐在床边，从怀里摸出那枚妖丹看了一眼。一阶妖丹，旺财吃了也没多大用，不如卖了换灵石。
他揣好，起身穿衣。
出门前，林心怡从灶房探出头：“吃了再走？”
“回来吃。”陈诚意揣好短刀，推门出去。旺财跟在他脚边，出了巷口便蹿到前面，身形低伏，耳朵竖起。
西街的周记货栈已经开门了。周德茂正站在门口抽烟，看见陈诚意，愣了一下，随即迎上来。
“陈兄弟，这么早？”
“路过。”陈诚意把背上的布袋解下来，递过去，“猎了头狼，皮还新鲜。”
周德茂打开布袋，摸了摸狼皮，眼睛一亮：“品相不错，没破相。”他伸出一只手，“五枚灵石。”
陈诚意点了点头，又从怀里摸出那枚妖丹放在柜台上。“这个也看看。”
周德茂拿起妖丹端详了一下。“一阶的，品相还行。”他伸出两根手指，“八枚灵石。”
“十枚。”
“九枚，不能再高了。”
“行。”
周德茂数出十四枚灵石递过来。陈诚意收好，又问了一句：“周老板，你这儿有没有带毒的东西？轻微的那种。”
周德茂愣了一下。“你要毒药干什么？”
“喂狗。”陈诚意看了一眼脚边的旺财，“给它练练抗毒性。”
周德茂看了旺财一眼，转身从柜台底下翻出一个小布袋，递过来。“毒虫干，晒死的，毒性不大。以前从山里收的，就这一包，一直没人要。”
陈诚意接过布袋，打开看了一眼——几条晒干的蜈蚣和蝎子，气味刺鼻。
“多少钱？”
“一枚灵石。”
陈诚意嘴角抽了一下。几条破虫子就要一枚灵石？他看了看旺财，旺财蹲在脚边，耳朵竖着，盯着布袋。
算了，为了狗。
他掏出一枚灵石放在柜台上，把布袋揣进怀里。
“下回要是还有，帮我留着。”
周德茂点了点头。
陈诚意拱了拱手，出了门。
他没有直接回小院，而是带着旺财往北门走。
旺财走在前面，鼻翼抽动，循着昨日那头铁背苍狼残留的血腥气一路追踪。出了城，林子越来越密。走了约莫两炷香的功夫，旺财突然在一处岔路口停下，伏低身体，喉咙里滚出极轻的呜咽。显然，那股血腥味在这里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陌生的生人气息。
陈诚意蹲下来，拨开灌木。前面有一处隐蔽的洼地，地上有灰烬堆，周围散落着几块啃剩的骨头和黑色的布片。临时营地，人已经走了，但痕迹很新，不超过一天。
地上脚印杂乱，至少三个人。他认出了其中一种脚印的纹路——和之前在城外见过的暗血阁探子一样。
【系统：检测到暗血阁活动痕迹。人数：3-4人。时间：约半天前。建议：立即撤离。】
陈诚意没有多留，带着旺财原路返回。
回到小院，林心怡已经把饭菜端上桌。王雨柔坐在桌边，低着头，手里还攥着那把匕首。
“先吃饭。”陈诚意坐下来，把十三枚灵石放在桌上，“狼皮五枚，妖丹九枚，买毒虫花了一枚。”
林心怡看了一眼灵石，没说什么。
吃完饭，陈诚意把碗筷一推，看着林心怡：“过来，教你打坐。”
林心怡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陈诚意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指了指地上的蒲团，“坐下。”
林心怡犹豫了一下，走过去盘腿坐下，腰背挺不直，姿势僵硬。陈诚意蹲下来，把她的肩膀往后扳了扳：“腰挺起来，呼吸放慢。”
林心怡照做，呼吸不稳，咳嗽了两声。王雨柔站在灶房门口看着，没说话。
“不急。”陈诚意说，“第一次都这样。”
林心怡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陈诚意没再说话，坐在门槛上，把短刀抽出来磨了几下。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林心怡睁开眼，吐了口气，眼中带着一丝惊喜：“好像有点感觉了……”
陈诚意“嗯”了一声，把刀收起来。他懂什么修炼？金刚罩是靠系统加点涨的，敛息术也是系统灌的，真要他教人，狗屁不通。
“坚持。”他说，“每天练，别断。”
林心怡点了点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陈诚意看了一眼站在灶房门口的王雨柔。“你过来。”
王雨柔走过来，手里还攥着那把匕首。
“教你嫂子。你练了这么久，比她熟。”
王雨柔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在林心怡旁边坐下。两个女人低声说着话，一个教一个学，倒是比陈诚意教的时候顺畅多了。
陈诚意走到灶房门口，蹲下来摸了摸旺财的头。
“哥。”王雨柔忽然开口。
“嗯？”
“心怡姐练的……和我练的一样吗？”
陈诚意顿了一下。“一样。”
王雨柔低下头，没说话。
陈诚意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说：“基础吐纳练的是根基，不能急。过段时间我去找周德茂问问，看他有没有高级点的功法，买一本回来。”
王雨柔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嗯。”陈诚意说，“你先把这个练扎实，别好高骛远。”
王雨柔用力点了点头。
傍晚，陈诚意坐在院子里磨刀。旺财趴在他脚边，耳朵不时转动。
林心怡端着一碗茶走出来，放在他旁边，挨着他坐下。
“今天出城，看到什么了？”她问。
陈诚意磨刀的手没停：“暗血阁的人在城外扎过营。走了，但没走远。”
林心怡沉默了片刻：“那铺子的事……”
“不急。”陈诚意把刀收起来，“明天我去南街看看行情，先摸清楚再说。铺面不急着租，手里有灵石，心里不慌。”
林心怡点了点头，没再问。
陈诚意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早点歇。明天我去南街转转。”
（第八十二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