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衍心念既定,再无半分迟疑,眼神瞬间变得坚定如铁。
他周身星力悄然运转,丹田之内,北斗道胎骤然光华暴涨,亮得晃眼。
刺眼银芒瞬间裹住全身,周遭灵气疯狂激荡,书房内气流翻涌如旋风。
案上笔墨纸砚被吹得乱颤,楚衍一声轻叱,身形骤然虚化,如轻烟般消散无踪。
案前只留一缕淡淡星气,萦绕盘旋,带着若有若无的星辉,久久不肯散去。
星力遁术果然逆天,不过瞬息之间,楚衍再度睁眼,已然稳稳立在枯骨坡之上。
此时正是东方日出,晨曦冲破厚重云层,万道金辉如利剑般遍洒大地。
枯骨坡上的荒草被金光笼罩,每一根草叶都泛着耀眼光泽,显得格外生机。
楚衍身沐漫天霞光,银衫被江风卷得猎猎作响,衣角翻飞,潇洒至极。
他身姿挺拔如苍松,脊背笔直,风华绝代,恍若天神自九天而降,自带威严。
周身星气缓缓流转,与晨光交相辉映,点点星辉闪烁,北斗星主的威仪展露无遗。
坡上不远处,一个老丐正蹲在土坡旁解决内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神情悠然。
忽觉眼前金光刺眼,晃得他眼睛生疼,连眼睛都睁不开,浑身猛地一僵,僵在原地。
正进行的动作戛然而止,手中那根磨得发亮的拐杖“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声响清脆。
老丐瞠目结舌,眼神呆滞,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直勾勾盯着凭空出现的楚衍。
半晌才缓过神来,慌忙收势起身,手忙脚乱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和草屑,略显狼狈。
他频频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精芒,捻着下巴上的白胡子,似是看透了楚衍的来历。
楚衍定睛细看,目光在老丐脸上扫过,瞬间认出眼前这人,心中顿时一暖。
这不就是采石城中,被星纹战刃追杀,差点丢了性命,他出手相救的那个老丐吗?
当日他见老丐可怜,不仅救了老丐性命,还赠了足够的干粮与金银,让对方寻个安稳之地度日。
楚衍抚掌大笑,语气亲切又爽朗:“原来是老丈!采石一别,我还以为你已寻得安居之所,竟在此地相逢,当真巧极!”
老丐听得楚衍还记得自己,顿时喜形于色,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连忙拱手行礼,姿态恭敬。
他笑容满面,语气里满是赞叹:“楚将军别来无恙!不过数月不见,将军愈发俊朗威严,竟还悟得星力遁术,真是天纵奇才啊!”
楚衍闻言大惊,心中骤然一凛,周身星力瞬间紧绷,不敢有半分大意。
气势陡然攀升,一股磅礴威压席卷而出,压得周遭的荒草齐齐弯折,他沉声发问,语气带着警惕。
“老丈究竟是何人?星力遁术乃北斗隐派秘学,世间罕有人知,你为何能一眼识破?”
楚衍心中已然明了,这老丐绝非表面看上去这般普通,定然有着惊天来历,绝不是寻常乞丐。
老丐瞬间敛去脸上的笑容,神色变得庄重肃穆,微微躬身,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吾乃北斗隐派传人,星力遁术正是本派世代相传的绝学。将军既悟此术,定是得了北斗星图残卷。此卷是我派遗失百年的至宝,吾寻了数十载,踏遍大江南北,今日终得线索,望将军归还,吾必感激不尽!”
楚衍抬手按住怀中的北斗星图残卷,指尖传来残卷的微凉,心中顿时陷入两难之地。
这残卷可是逆天至宝,正是靠着它,自己才悟得星力遁术,修为也稳步提升,归还实在可惜。
可老丈乃是北斗同脉,言辞恳切,寻这残卷寻了数十载,一片赤诚之心,绝非作假。
他楚衍向来光明磊落,不愿夺人所爱,更不想辜负同脉之情,一时之间,左右为难,难以抉择。
就在楚衍沉吟不决之际,老丐自怀中取出一张星纹兽皮图,小心翼翼,生怕损坏分毫。
兽皮质地坚韧,摸起来粗糙却有光泽,上面刻着的灵豹纹路栩栩如生,毛发清晰可见,仿佛下一秒就要跃图而出。
老丐捏诀诵咒,口中念念有词,晦涩难懂的咒语响起,兽皮之上瞬间光华大盛,耀眼夺目。
一道玄色光芒自兽皮中跃出,速度快如闪电,落地之后,化作一只威风凛凛的玄色灵豹。
灵豹身形矫健,四肢粗壮有力,身上的斑纹如星辰般错落,双眼灵动有神,威风凛凛,抬头便仰天长啸。
啸声震彻整个坡野,声音洪亮,周遭的荒草被啸声震得尽数倒伏,气势骇人至极,连地面都微微震颤。
老丐指着灵豹,缓缓说道:“吾以此星纹灵豹,换你手中的北斗星图残卷。此豹乃北斗灵脉所育,天生便与星力相融,以星力饲之,可助你冲破修为瓶颈,让星力暴涨,战力倍增。更能与你丹田道胎相融,成为你的得力助力,日后征战沙场,必能助你所向披靡,无往不利!”
楚衍心神激荡,目光死死落在灵豹身上,眼中满是惊喜,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灵豹眼神灵动,周身星气隐隐流转,与他丹田内的北斗道胎隐隐呼应,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
他能清晰感受到灵豹身上的磅礴星力,知晓老丐所言非虚,当即不再犹豫,打定了交换的主意。
楚衍催动丹田内的北斗道胎,引周身星力源源不断聚于掌心,不敢有半分分心。
他凝神凝气,将掌心的星力不断压缩凝聚,最终化作一颗莹白剔透的星力丸,散发着浓郁星辉。
他抬手递向灵豹,灵豹凑上前来,嗅了嗅星力丸,眼中瞬间露出喜色,张口便将星力丸吞入腹中。
随后灵豹绕着楚衍缓缓踱步三匝,脑袋微微低下,俯首叩首,姿态恭敬,以示认主之意。
不待楚衍开口示意,灵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玄色星芒,径直投入他的丹田之中,速度快得惊人。
灵豹入体的瞬间,便与北斗道胎相融共生,水乳交融,再无半分隔阂,仿佛本就一体。
灵豹入体的刹那,楚衍只觉浑身剧烈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席卷全身,震得他浑身发麻。
一股磅礴星力从丹田之中奔涌而出,如江河奔腾,势不可挡,贯透四肢百骸,经脉都在微微发胀。
经脉之中星力充盈到了极致,先前卡在金丹初期的壁垒,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轰然破碎,毫无阻力。
修为一路飙升,如同坐火箭一般,径直突破至金丹中期,周身气势暴涨数倍,威压愈发恐怖。
肉身强度也随之陡增百倍,凡俗兵器、低阶法宝,落在身上连一道痕迹都留不下,尽数不能伤他分毫。
更让他惊喜的是,还得了御空飞行之能,可踏星而行,凌虚御风,往来天地之间,自在无碍,随心所欲。
寿元也随之延长至五百载,容貌永久定格在少年模样,永驻少年英姿,长生可期,堪称逆天福利。
这般脱胎换骨的变化,让楚衍浑身舒畅,如登九霄云端,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爽到骨子里。
他闭目体悟着体内的变化,感受着磅礴的星力和强悍的肉身,片刻之后,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四射。
周身星气流转不息,如同流水般顺畅,气势比往日更胜数筹,威严慑人,让人不敢直视。
老丐站在一旁,看着楚衍的变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含笑问道:“将军此刻感觉如何?”
楚衍仰天大笑,笑声爽朗,震得周遭荒草晃动,爽声喝道:“痛快!真是爽炸天!修为突破之快,肉身之强,远超我的预料,多谢老丈厚赠,大恩不言谢!”
言毕,他毫不犹豫,从怀中取出北斗星图残卷,双手恭敬奉予老丐,脸上没有半分不舍。
他向来不恋宝物,更何况是与北斗同脉交换,坦荡磊落,尽显北斗星主的胸襟与气度。
老丐接过残卷,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贴身藏好,生怕有半点闪失,随后颔首笑道:“将军心怀大义,不恋宝物,乃北斗道宗真正的传人,实至名归。你得大道,我得秘宝,各得其所,甚好甚好。他日江湖相逢,老夫必再助你一臂之力,后会有期!”
话音落下,老丐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微光,悄然隐于晨雾之中,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不过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寻不到半分踪迹,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楚衍站在原地,望着晨雾缭绕的远方轻叹一声,心中暗自思忖,眼神里满是疑惑。
老丐说我是北斗道宗的传人,前些日子在聚宝拍卖行时,脑海里突然炸响的那个苍老又啰嗦的声音,也这般说。
看来我与北斗道宗,有着极深的不解之缘,只是这缘分到底是什么,我却一无所知。
只是自打记事起,我便一直在流浪,居无定所,过往的所有事情,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如今再怎么苦想、再怎么琢磨,也是徒劳无功,不如活在当下,好好享受此刻的成就与喜悦。
一想到自己已然突破至金丹中期,拥有了强悍的实力和御空飞行之能,楚衍心中狂喜难平,激动不已。
他迫切想要将这份天大的喜悦,分享给心中最牵挂、最疼爱的苏轻瑶,让她也为自己高兴。
当即不再停留,体内星力再度运转,暗运星力遁术,心中默念太平城守将府的方位,不敢有半分差错。
身形再次虚化,化作一缕星辉,瞬间消失在枯骨坡上,瞬息之间,便已返回太平城守将府的书房。
楚衍脚步不停,连口气都没喘,径直往后花园而去,满心都是苏轻瑶,只想快点寻到她报喜。
刚至后花园的园门,便听到一声女子的怒斥声,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几分明显的慌乱与愤怒。
他心中一紧,循声望去,瞳孔骤然一缩,一股滔天怒火瞬间冲上头顶,烧得他理智都快模糊。
只见一个陌生男子,面容猥琐,三角眼,塌鼻梁,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袍,正伸手强行拉扯苏轻瑶的衣袖。
男子神色轻佻,眼神里满是贪婪与欲望,目光在苏轻瑶的身上肆意打量,毫不掩饰自己的龌龊心思。
苏轻瑶蹙眉闪避,身形灵动如蝴蝶,一边躲闪,一边厉声呵斥:“休得无礼!吾乃楚星主的女人,绝不从汝,亦不会随汝归濠州,汝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那男子贼心不死,被苏轻瑶呵斥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非但没有退去,反而再次扑身去抓苏轻瑶。
苏轻瑶急忙闪身避过,裙摆被男子的手扫到,花容失色,眼中满是慌乱与无助,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楚衍见此状,怒发冲冠,额头上青筋暴起,心中怒火熊熊燃烧,险些烧穿理智,周身杀气暴涨。
周身星力骤然勃发,银芒暴涨,刺眼的光芒瞬间照亮整个后花园,连花草树木都被镀上了一层银辉。
他身形一闪,快如闪电,化作一道银芒,瞬间便已冲到那猥琐男子身前,速度快得让男子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等男子看清来人是谁,楚衍一拳轰然轰出,星力如惊雷炸响,磅礴的力道瞬间爆发。
力道席卷而出,如同狂风暴雨,直接将男子震飞数丈之远,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男子摔得七荤八素,口吐鲜血,染红了胸前的锦袍,浑身抽搐不止,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动弹不得。
他艰难地抬起头,望见楚衍神威赫赫,周身银芒闪烁,气势慑人,吓得魂飞魄散,面如土色。
他连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双腿一软,再次跪地叩首,连连求饶,声音颤抖不止,不敢有半分不敬。
楚衍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厌恶与杀意,转身快步走到苏轻瑶身边,脚步急切。
他紧紧执住苏轻瑶的玉手,指尖感受到她玉手的微凉,心都揪紧了,生怕她受到半点伤害。
语气急切,满眼皆是关切与后怕,沉声问道:“轻瑶,你无恙否?你的身体有没有被这狂徒伤到?此厮究竟是谁,竟敢如此大胆,公然欺辱我楚衍的女人!我看他是活腻歪了,纯粹找死!”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楚衍周身怒意未消,银芒依旧闪烁,杀气腾腾,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冰冷。
那猥琐男子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头埋得低低的,浑身不停哆嗦,却无人知晓他为何敢闯星主府邸,如此大胆。
更无人知晓,苏轻瑶在刚才的拉扯中,是否真的被这狂徒伤到分毫,是否受了委屈。
一场新的风波,已然在太平城守将府悄然掀起,杀机暗藏,不知又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楚衍的怒火尚未平息,那猥琐男子的身份依旧成谜,苏轻瑶的安危也牵动着楚衍的心。
欲知猥琐男子身份,苏轻瑶是否受伤,楚衍又会如何处置这胆大包天的狂徒,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