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出来,陈望并没有停留太多时间。经历了上次的事之后,他有了很强烈的紧迫感。所以,第三天中午,他就回到了诸葛家。
院子里,小灵儿正在踢皮球,小短腿跑得飞快,皮球骨碌碌地滚来滚去。陈望靠在一旁的大树上静静看着,大有一种“吾家女儿初长成”的欣慰感。
“都解决完了?”
诸葛瞻走来。他今天穿了一身墨色长袍,手里拿着半块破旧的戒尺,和平时比起来多了一丝严肃。
陈望点了点头。接下来,他打算好好修行《算术》,还有诸葛家先贤留下的术法。那些都是真正高深玄妙的术,随便一种现世都能掀起腥风血雨,而他现在却能任意浏览学习。这大好的机会若是错过了,就该被天雷劈成狗。
“随我来。”
陈望跟着诸葛瞻来到后山瀑布前的一座茅庐前。他看了看四周,疑惑道:“心境?”
诸葛瞻没有理会他,而是站在茅庐前微微躬身:“三祖,接下来一段时间就麻烦您了。”
“让他进来吧。”
“咯吱”一声,门自动开了。
陈望狐疑地看了一眼,下一秒已经站在了屋子里。他惊讶地看着面前的老者——他刚刚甚至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转移到屋子里了。这位三祖,恐怕至少也是一位顶级赤色强者。
“废话老夫就不多说了。”老者盘膝坐在蒲团上,目光如炬,“未来的一段时间,你和我学习《算术》。达到我的标准之前,你不能接触外面的任何人。”
陈望躬身行礼。确认过眼神,是得罪不起的人。
……
眨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陈望在《算术》上的造诣已经初窥门径。又过了三个月,略有小成。直到一年后,他终于勉强达到了三祖的要求,可以离开这里了。
“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陈望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日后若是有用得到的地方,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刀山火海就罢了。”三祖摆了摆手,“只希望日后诸葛家遭遇灭顶之灾的时候,你能为我家族留下一两个火种,不至于绝后便好。”
陈望心中疑惑——绝后?不至于吧。他刚想问什么,却发现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推出了茅屋。
“最后一个考验。”三祖的声音从茅庐中传出,“凭你自己的力量离开这里。若是做到了,便做到了。做不到,就继续待在这里和我学习吧。”
陈望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你一开始可不是这么和我说的。
他静下心来,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山、水、花、鸟,悠然自得。
再睁眼——血海尸山,鬼哭狼嚎。
再睁眼——大漠无边,寸草不生。
相由心生,以心为阵。心之所在,便是阵眼所在。
下一秒,他一步踏出。
只听“轰隆”一声,整片天地都破碎了,像镜子一样碎裂开来,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茅庐中,三祖满意地点了点头,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
“想不到,你这么快就达到了三祖的标准。”
诸葛瞻站在瀑布前,看着从幻境中走出来的陈望,眼中满是欣慰。
陈望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三祖,其实早就陨落了吧。”
诸葛瞻微微一愣,想不到他竟会问出这个问题。旋即,他点了点头:“看来,这段时间的学习让你收获很大。”
“准备出去了吗?”
陈望点了点头。他在心境待了整整一年——Z市的阴人班子、薛清幽、陈念,还有他的很多朋友,都要去看看。还有一件事,他现在已经能够算出女先生背负的事情了。这次回去,就是要把女先生带回来,给她一个公道。
“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止。”诸葛瞻语气认真,“但有一点我必须要提醒你——《算术》算的是天机,天机不可泄露。每一次占卜都是与天斗。所以,以后非必要不要轻易测算占卜。不然,一些原本不应该由你承担的事情就会找上你。”
陈望眨了眨眼:“这些你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以前的你,《算术》连入门都算不上。我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本来就没两把刷子,还要顾忌这顾忌那,不勤加练习吗?”诸葛瞻瞥了他一眼,“占卜虽然是逆天而行,但有些时候却能成为你强大的助力。所以,这是你必须掌握的技能。”
“好吧。”
……
陈望走出了诸葛家。
他先去探望了阴人班子。经过一整年的发展,他的队伍已经壮大了许多。最难能可贵的是,有了这些人的加入,一些不平之事得到了很大的抑制。又因为他是这个班子的提出者,所以阴人班子中但凡有人得了功德,他也能分到一点——简而言之,就是分红。当然,如果有人做坏事,他也逃不了干系。
之后,他又和司马炎、胖子、筱娜、筱雅等人聚了聚。大家都是多年的朋友,久别重逢,自然有许多话要说。胖子又胖了一圈,坐下来的时候椅子都在吱吱作响,被筱娜嘲笑了半天。
与他们分别后,陈望专门拿出了一整个星期的时间陪伴薛清幽和陈念。
他这辈子虽然不能给她一个名分,但其他的,他都会尽可能补偿给她们母子。
对于这个结果,薛清幽其实已经很满足了。最开始的时候,她只是想和陈望有一个孩子,然后偷偷把他生下来,抚养成人。现在,陈望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回来陪她们,她真的已经很知足了。
最后,陈望回到了天元大厦。
经过这些年的发展以及商界、古老世家的扶持,天元的生意越来越好,公司早就已经开到了省外。虽然偶尔有些小麻烦,但有陈望当初留下的后手,也都能完美解决。
公司附近的一家星级餐厅里,上官雪说着这些年公司的情况,从财务报表到人事变动,事无巨细。
她已经不奢望能得到陈望的心了。像现在这样,有个念想,他时不时地能回来看看,其实就已经很好了。人要懂得知足,不能太贪心。
吃过饭后,陈望陪着她待了一整个下午。这一下午,上官雪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像是回到了多年前刚认识的时候。
当夜幕降临,两人分别。
路灯下,上官雪的影子越拉越长,渐渐消失在街角。陈望站在原地看着,心里有些感慨。
这时,另一个方向,一个衣着干练的女人缓缓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这次回来待多久?”
“明天早上就走。”
女先生眨了眨眼:“这么快!”
“你和我一起走。”
“我不要。”
她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陈望抓起她的手,语气严肃:“有些事,必须要有一个说法。”
女先生呆呆地看着他,似乎没想到陈望竟然如此大胆,更没想到他会为了自己做到这种地步。
“你都知道了。”她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