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大世家主干被罢官抄家之后,剩下漏网的世家旁支全都憋着一肚子怨气,不甘心多年权势就此垮台。明面上不敢再去朝堂公然告状,背地里扎堆密谋,打定主意要用流言阴招毁掉李玄。
短短三天时间,满城流言四起。街头巷尾到处有人私下乱说,讲李玄出身乞丐,靠着讨好公主才手握大权,等站稳脚跟就要挟持幼帝、谋夺江山。还有人花钱雇地痞,堵在皇城城门下边大声造谣,不少不明内情的路人被带偏议论,隐隐对摄政王生出猜忌。
除此之外,残余世家暗中买通皇宫里一名不起眼的老太监,准备趁着皇帝用膳时下微量药物,事后伪造证据,把谋害天子的罪名全扣在李玄头上。只要罪名坐实,就算李玄功劳再多,也难逃牢狱死罪。
江晚吟本来照常出宫探访市井民情,刚走到闹市街口,就听见一堆百姓围着闲聊坏话,句句抹黑李玄。她越听越生气,立刻不动声色在周边走访半天,悄悄记下散播谣言的领头人样貌,回宫之后第一时间赶往摄政王府。
见到李玄时,江晚吟眉头紧锁:“那些落败世家贼心不死,四处造谣毁你名声,还在暗处谋划阴毒诡计,皇叔千万多加提防。”
李玄早已通过遍布全城的暗探摸清全盘谋划,端起茶水慢悠悠开口:“我早就盯着这群余孽的动向,他们既然执意找死,我便顺势一网打尽,彻底扫清后患。”
当天夜里,李玄吩咐手下暗卫分头行动,一边盯住散布谣言的地痞团伙,一边紧盯被收买的内侍太监,静静等着对方动手。
次日早朝,十几名依附旧世家的小官员齐刷刷出列,捧着一堆伪造的书信证词,义正言辞上奏,痛斥李玄心怀叵测、蓄意谋逆,还拿出捏造的凭据,声称已经查到摄政王暗蓄私兵、勾结宫外乱民。
满朝文武瞬间议论纷纷,不少中立官员被片面证词迷惑,纷纷侧目看向站在大殿中央的李玄。幼帝年纪尚小,看着满殿弹劾奏折,一时拿不定主意。
就在反派自以为计谋即将得逞之际,李玄抬手示意,门外侍卫接连押进人犯。先是一众到处造谣的市井头目,紧跟着是收受贿赂、准备下毒谋害圣上的宫内太监,太监怀里还搜出剩余药粉、世家给的银票,物证齐全。
被押上大殿的人犯经不起审问,挨个当堂招供,从谁出钱造谣、谁收买宫人下毒、谁牵头伪造罪证,一字一句全盘托出,幕后主使全是此前被抄家世家的旁系子弟。
铁证摆在眼前,方才还气焰嚣张告状的一众官员瞬间面如死灰,双腿不停打颤,再也说不出半句辩驳的话。皇帝勃然大怒,当场下旨,所有参与造谣构陷、谋害帝王的人一律抓捕入狱,主犯流放边疆,依附作恶的官员尽数革职查抄家产。
短短一场朝堂对峙,旧世家最后的残余势力被连根铲除,困扰朝堂许久的世家隐患彻底终结。
消息迅速传遍整座皇城,先前被流言蒙蔽的百姓恍然大悟,纷纷怒骂歹毒世家用心险恶,转而四处夸赞李玄公正睿智、为国除奸。不少百姓自发拎着瓜果点心守在王府门外道谢,市井之间再也没有一句抹黑摄政王的闲话。
忙完朝堂琐事,天色已经傍晚,江晚吟专程来到王府登门祝贺。两人坐在院中石桌旁喝茶,聊起今日朝堂大快人心的结局,气氛轻松自在。
晚风刮落枝头残雪,江晚吟抬手去捡被风吹落在桌边的枯枝,无意间胳膊撞到李玄的衣襟。一块小小的木牌顺着衣襟滑落,“啪嗒”一声掉在石桌上。
江晚吟下意识弯腰捡起木牌,指尖碰到木牌的瞬间,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这块木牌的纹路、刻痕,和她小时候亲手送给乞讨孩童的木牌一模一样。
她拿着木牌反复打量,心头翻起滔天波澜,这么多年心心念念寻找的小乞丐,难道就是眼前的皇叔李玄?
李玄眼见信物掉落,心头一紧,来不及伸手收回。他望着满脸震惊的江晚吟,藏了十几年的心事差点脱口而出,硬生生又强行忍住。
江晚吟攥紧木牌,抬头看向李玄,满肚子疑问压在嘴边,没有当场追问。几番思虑之后,她只默默把木牌交还回去,闲聊几句便告辞回宫。
回到寝宫,江晚吟翻出自己珍藏多年的旧箱子,找出剩下的同款木料边角,来回比对纹路,越比对心里越是确定答案。夜深人静,她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幼时风雪里递出馒头、赠送木牌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浮现。
李玄独坐王府书房,紧紧攥着失而复得的木牌。信物意外暴露,秘密险些戳破,眼下世家尽数落败,朝堂再无人拿出身肆意刁难自己,距离坦白过往、表露心意,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
他暗暗打定主意,选一个合适日子,把干馒头、幼年相遇的陈年旧事全盘说出,堂堂正正求娶江晚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