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苦寒之地急需的御寒布匹、过冬粮草迟迟没能送到地方,边关官员接连送来三道急信,字字焦灼。李玄本来连日熬夜调配物资,看见文书心头一沉,明明库房粮草早就奉旨调拨装车,半路凭空消失,不用细想,定然是朝中世家暗中动手做了手脚。
他压下火气,表面不动声色,照常上朝处置公务,暗地里派出心腹亲兵顺着运粮路线暗中查探。
江晚吟偶然在皇上书房撞见边关急报,看完心里又气又急。边关百姓、戍边兵士全等着这批物资过冬,物资被扣,寒冬里不知道要冻坏多少人。她立马出宫直奔摄政王府,进门就开门见山:“皇叔,边关粮草半路失踪,我怀疑是那群记恨你的老牌世家在背后搞鬼,故意截留物资栽赃你办事不力。”
李玄点头,早已料到世家会用阴招暗算自己:“我已经派人悄悄追查,这群老东西碍于朝堂规矩没法明面扳倒我,就拿边关百姓的性命做筹码,一旦边关缺粮出事,他们立马就会上奏,污蔑我私吞粮草、贻误边务。”
没过半日,几名世家老臣果然抱团进殿告状。大殿之上,老丞相手持奏折高声发难,一口咬定是李玄利用调拨粮草的机会中饱私囊,私自扣下边关物资,请求皇帝革去李玄摄政之位,收押查罪。其余世家官员紧跟着轮番控诉,句句捏造罪状,满殿风声一边倒,逼着年幼的皇帝当场下定论。
江晚吟随同上朝,见这群人颠倒黑白,当场站出来驳斥:“粮草刚出京城就无故失踪,没有半点证据便随意定罪摄政王,分明是刻意罗织罪名,居心叵测!在没有查清实情之前,谁都不能胡乱定案。”
世家老臣仗着宗族势力庞大,压根不把公主的话放在眼里,依旧不停上书施压。皇帝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能暂且下令限三日之内查清粮草去向。
退朝之后,世家私下暗自得意,早已把截留的粮草悄悄藏在城郊私庄,打定主意死咬不放,坐等李玄垮台。
另一边,李玄派出去的亲兵连夜摸排,顺着运粮车队留下的踪迹,一路查到城郊三座隐秘农庄。农庄内外全是世家的私养家仆看守,大批被截留下来的粮草、整捆御寒布匹堆满仓房,证据确凿。亲兵不敢擅自强攻,连忙赶回王府回禀实情。
拿到确切线索,江晚吟提议连夜带人突袭农庄,当场人赃并获。李玄斟酌片刻,定下周密计划,一边让亲兵暗中包围三处农庄,一边进宫面圣,请皇帝次日亲自前往现场查验物证。
第二日一早,李玄陪着皇帝、一众文武官员动身去往城郊。一众世家老臣心里毫无防备,还在路上不停数落李玄罪责,等着亲眼看着他被治罪。
等到众人抵达农庄,推开仓门的瞬间,堆积如山的粮草、布匹摆在所有人眼前,看守农庄的家丁被亲兵全数押跪在地,人证物证样样齐全。方才还气焰嚣张的世家大臣瞬间脸色惨白,双腿发软站不稳身子。
老丞相浑身哆嗦,还想开口狡辩,被看管家丁当场指认,直言是奉府上命令半路截下朝廷物资。
铁证摆在面前,再也无从抵赖。皇帝怒火冲天,当场下旨,为首三名主谋老臣削去官职、没收全部家产,牵连在内的世家子弟一律革除官位,收缴所有私藏粮草布匹,即刻加急送往边关。往日横行朝堂、处处刁难李玄的几大老牌世家一朝受挫,家底大损,再也没有往日嚣张气焰。
围观随行的小官吏暗暗叫好,消息很快顺着街巷传遍全城,满城百姓拍手称快,到处夸赞摄政王明察秋毫、为民除奸。不少从前被世家欺压过的寒门官员纷纷登门道谢,朝堂风气瞬间焕然一新。
风波落定,天色临近傍晚,江晚吟留在王府厅堂喝茶闲谈。接连联手破了一场大阴谋,两人相处气氛轻松不少。江晚吟看着李玄忙碌过后略显疲惫的模样,由衷感慨:“这群老奸巨猾总想害人,到头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皇叔凭本事破局,也算大快人心。”
李玄望着眼前笑意明媚的姑娘,怀中木牌贴着心口,藏在心底多年的情愫越发浓烈。世家势力经此重创,往后朝堂阻拦少了大半,距离说出幼时过往又近了一步。
送走江晚吟后,李玄独自站在院中,冷风拂面,他攥紧怀里的信物。如今偏见最盛的世家受挫,民心尽数偏向自己,只要再安稳治理一段时日,寻个合适契机,便将当年馒头、木牌的往事全盘托出,正大光明求取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