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了二十来天,城里修缮的房子大多完工,街边商铺全都开门做生意,街上天天热热闹闹,老百姓脸上少有愁容。
江晚吟不爱总待在宫里,换上普通衣裳,不带贴身侍从,独自出门逛街。走到路边茶摊坐下,点了一碗凉茶,顺便听听路人闲聊。
邻桌几个百姓凑在一起说话,说着说着就聊到摄政王李玄。
白发大爷开口:“现在日子能变好,全靠王爷严查贪官,把建房银子发到百姓手上,不然咱们的破屋子还修不了。”
旁边中年汉子叹气:“可惜王爷小时候沿街讨饭出身,朝中老世家总揪着这事挑毛病,背地里到处说闲话。”
又有人接话:“王爷本事没得说,可身份差距摆在这,不少人私下议论,说王爷和公主门第差太远,压根不配在一起。”
江晚吟静静听完,心里不大舒服。在她眼里,李玄一心为民,出身根本不算短处,那些老臣死守旧规矩,看人太片面。
喝完茶,她去点心铺买粗粮糕,刚挑好东西,正巧碰上出门查民情的李玄。他穿一身家常便服,身边只跟着一个护卫。
“皇叔也来街上走动?”江晚吟拎着糕点上前打招呼。
李玄笑着回话:“出来看看百姓过冬准备得怎么样,房屋修缮有没有遗留问题,公主倒是自在,独自出宫闲逛。”
两人顺着街道慢慢散步,沿路百姓看见他们,纷纷躬身问好。
江晚吟犹豫一阵,直白说起方才听到的闲话:“我在茶摊听见不少非议,大臣总拿皇叔早年乞讨的身世说事,这些闲话入耳,皇叔不会憋屈吗?”
李玄脚步停下,看向来往安稳过日子的百姓,语气平平:“乞讨是从前真真切切的经历,我从不遮掩。旁人想说什么拦不住,我踏踏实实做事,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日子久了,闲话自然慢慢变少。”
江晚吟由衷佩服:“皇叔心胸宽大,换做旁人被日日诋毁,早就恼了。”
一路闲聊走到城门,天色慢慢变暗。李玄安排马车,亲自送江晚吟回宫。
看着皇宫马车走远,李玄独自站在寒风里,伸手摸了摸怀里贴身藏着的小木牌。市井那些说他配不上公主的话,嘴上装作无所谓,心里满是酸涩。
世家的偏见一时改不了,想要光明正大表明心意、求取公主,只能继续勤恳处理朝政,积攒民心和功绩。
他转身回王府,心里打定主意,慢慢来,等往后朝堂局势改观,再找机会说出小时候馒头和木牌的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