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术屏的灯闪了三下,赵铁柱吐掉嘴里的能量棒。
那东西嚼了两个小时,早就没味道了,只剩一股怪味。他舔了舔嘴唇,看了一眼战壕里的队员。十七个老兵,五个神枪手,全都趴着,枪对着前方,一动不动。
空气里有烧焦的味道,远处传来几声咳嗽。
赵铁柱低头看手腕上的震动器,绿灯闪了一下,三短一长。
“静默黎明”完成了。
他举起右手,三根手指往下划。
这是任杰定的暗号,不是标准手势,是昨晚两人在主控室说好的。当时他问:“要是我看错了呢?”
任杰说:“你不会。”
现在,这个动作就是命令。
赵铁柱站起来,大喊:“还记得老北屯炮组怎么活下来的吗?不是躲,是打!”
说完他就冲出去,撞开半塌的墙,举枪瞄准三百米外的机枪巢。
后面的队伍全冲了出来。
“杀——!”
十七个人跳出战壕,分成散兵线往前跑。子弹从头顶飞过,敌人的重机枪扫过来,打在废弃装甲车上,火星四溅。
小李跑得太快,左腿中弹,扑倒在地,滚了两圈卡进排水沟。
赵铁柱翻到装甲车后面,单膝跪地,瞄准,三枪,全部命中。对面戴头盔的人脑袋一歪,倒下了。
他一边换弹匣一边喊:“三点钟方向,爆破组上!别让他们停!”
两个背炸药包的队员爬过去,拉弦,翻滚。
轰!
碉堡正面被炸开,里面的机枪不响了。
赵铁柱起身往前冲,顺手把小李拽起来:“还能走吗?”
“能!死不了!”小李咬牙站起来,右腿拖着地,左手还抓着枪。
“那就跟上!吸气——呼气——走!”赵铁柱拍他一下,先迈步。
小李愣了一秒,也跟着走。
高坡上的观察员看到了这一幕。不到十秒,“雪豹”小队开始冲锋。
“联盟!上啊——!”
紧接着,老北屯的炮火响起,照明弹升空,照亮整个战场。
全线进攻开始了。
各据点的人像洪水一样冲出来,喊声、枪声、爆炸声混在一起,震得耳朵疼。
敌人慌了。火力断了,传令兵乱跑,指挥官在后面喊,但没人听得清。
赵铁柱带人冲到中央洼地,占了一个制高点。这里有个废变电站,铁架子歪着,能当掩体。他看了看地形,叫来通讯员:“通知‘焊王’,迫击炮往前推五百米,打B区路口,拦住他们的预备队!”
通讯员点头要走,赵铁柱又说:“告诉老北屯,盯紧东边树林,有动静就开炮!”
“明白!”
他转头看战场,敌人开始反攻了。至少两个班的人从掩体后冲出来,拿的都是改装突击步枪,动作整齐,应该是精锐。
“来得挺快。”赵铁柱冷笑,捡起一把缴获的重型狙击枪,咔嚓上膛。
这枪是从一个死掉的敌军军官身上拿的,没见过型号,但很稳,瞄具还能夜视。他趴在水泥墩后,稳住呼吸,瞄准。
第一个传令兵刚举旗,脑袋炸了。
第二个转身想跑,胸口冒血,倒下。
第三个躲在沙袋后探头,赵铁柱一枪打中喉咙。
三枪,三十秒,全中。
敌人指挥乱了,反攻的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好机会!”赵铁柱跳起来,拿起步枪往下冲,“所有人压上!别让他们缓过来!”
队伍跟上,像刀子一样插进敌阵。近战爆发,有人用枪托砸,有人掏匕首,拳打脚踢,乱成一团。
一个敌人从侧面扑来,赵铁柱一闪,手肘顶他喉咙,对方跪地,他抬膝撞脸,直接放倒。
新兵小张被压在地上,对方掏出匕首要捅,赵铁柱捡起脚边砖块扔过去,砸中太阳穴,那人翻白眼倒下。
“谢……谢谢队长!”小张爬起来,喘得很急。
“别谢我,活着就行!”赵铁柱一把把他拉到掩体后,“趴下!等烟雾弹!”
话音刚落,后方升起几枚烟雾弹,白烟迅速扩散,挡住敌人视线。
联盟部队趁机全面推进,炮火覆盖,枪声不断,敌人阵型崩溃,开始往后退。
赵铁柱站在高坡上,抹了把脸上的灰,看着战场上的缺口,笑了。
他对着通讯器喊:“告诉所有人,别停!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联盟’!”
战场上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南境突击队从侧面包抄,老北屯炮组不断调整炮击点,西岭侦察兵摸到敌后,炸了两辆油罐车。
火光冲天,黑烟滚滚。
敌人彻底撑不住了,开始溃逃,连指挥官都跑了。
赵铁柱站在高坡上,挥着手臂,指着敌军腹地,声音嘶哑:“继续推进!拿下B区指挥部!一个都不能放走!”
队伍立刻行动,像潮水一样往前涌。
他没回头,也没看时间,只觉得脚下土地在震动,那是无数脚步踩过的节奏。
前方硝烟未散,火光忽明忽暗,敌军最后的防线就在那里,摇摇欲坠。
赵铁柱装满弹匣,扛起枪,往前走了两步。
火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根插进地里的旗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