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言澈吵架了,我们闹分手呢。”她如实相告。
小汐瞪圆眼睛,拿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中,不可置信地说:“不会吧,你和言澈还没有成为男女朋友呢,就闹分手了?这事态转变也太快了吧。”
“哎,别提了,我和他之间不可能了。”她垂头丧气,却也不得不接受眼前的事实。
小汐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说:“算了,像言澈这样的校草,咱们大学一抓一大把。失去了一片树叶,你将拥有整座森林。”
“小汐,你真是我的好闺蜜,有了你的安慰,我感觉好多了。”她将脑袋枕在她的手掌心上,好似一只温软的猫咪,趴在手上,还不忘蹭一蹭白色的毛发。
次日清晨,是一个休息日,没有课程的安排。知夏穿着一件粉色的睡衣,倚靠在玻璃窗扇前。外面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淋漓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残留的雨痕顺着黏腻的玻璃滑落下来,拖着如彗星一般的尾巴。她望着残留在玻璃窗上的水痕,伸出食指,在玻璃上比划着,复又伸出手掌抚摸着冰冷坚硬的玻璃。
她心如刀绞,一想起言澈,她心痛,窒息,不安,焦虑。她以为,他们永远不会相见,也不会再相恋。而现实总是戏剧性的,一切的转折发生在一个月后的假面舞会。
这天,室友小汐兴奋地跑进宿舍,手里挥舞着一张广告单,还未踏进门槛,就着急忙慌地呼喊道:“知夏,知夏,好消息,银杏大学要举办假面舞会。”彼时,知夏正端坐在床下铺的学生桌前,开着电脑,正在选副课的课程。她一脸不耐烦,头也没抬,紧盯着眼前的屏幕,摆摆手,说:“哎呀,别烦我,没看我正在选课吗?诶,对了,小汐,你副课选了没,再不选,学校的网站可是要关闭咯。”
小汐可没兴致选课,从包袋里拿出一根名贵的奢牌口红,在唇部涂抹一圈,对着镜子,臭美地说:“这个假面舞会可是个难得的机会,说不定在舞会上能遇到白马王子呢。”
她一边在电脑上选课,手里捏着一块蔬菜饼干,咬的嘎嘣响,嘀咕道:“我说小汐,你都十八岁了,少做这些不切实际的梦行不行。”说完,她走到她面前,伸出双手,揪住她的耳朵,佯装粗暴地扯耳朵,却是一点没用力。小汐摇头摆尾,像极了一只山野间的野狐狸精,叫嚷着说:“知夏,我告诉你,你可别后悔。假面舞会上参加的可都是银杏大学顶级的校草,我可是知道,乐凡都参加了呢。”
她有些许后悔,但是没办法,她要顾及学业,哪里有业余时间参加这种稀巴烂的活动。她打着哈欠,挥了挥手,漫不经心地说:“去吧,去吧,校草乐凡需要你。”
“你,你,看我不打你。不过,我已经给你和我都报名咯,你说我明智不?”小汐乐呵呵地举着广告单子,炫耀着说。
“小汐,你竟然冒名顶替,不经过我本人的同意,给我报名了。我要追究你的责任。”她很是生气,站立着,手插腰肢。不过小汐很是得意,为知夏着想,一直是她这个闺蜜要做的事情,也是正确的事情。
很快,小汐不仅给知夏报了名,还给二人在婚纱馆预订了礼服。到了试穿这一天,知夏和小汐一同离开大学,打车到了离这里最近的一家名为沐沐的婚纱馆。
八扇落地窗扇,二楼也是同样的落地窗,屋顶是高高的穹顶,犹如巴洛克式的教堂,整座店铺弥漫着欧洲式的审美意味。她站立在装饰奢华的婚纱馆面前,婉拒说:“小汐,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吧。”小汐哪里肯,连拉带拽,将她拖进了婚纱馆。
接待他们的是个温文尔雅的老板娘林小姐。“二位小姑娘,看婚纱吗?”林小姐热情招呼道。知夏想要回答,却被小汐一把抢先了。小汐冲到她面前,昂着脑袋,大声嚷嚷道:“林小姐么,我们是银杏大学大一的新生,我昨天跟你预订了试穿婚纱的时间,我们现在到了,你带我们进去吧。”
林小姐一听,连忙翻出预订册子,翻了好几页,指了指页面上的名字,问:“你是小汐吧?我这里有记录,好的,请随我来。”二人紧紧跟随其后,到了试衣间。这是个偌大的试衣间,靠着墙壁的是一排又一排的衣柜,里面分装着各式各样的礼服以及婚纱。屋子的正中央摆着两个人形模特,分别穿着两件经典的白色婚纱。
林小姐指了指旁边的试衣间,热情地介绍说:“这里就是我们的婚纱礼服区,你们可以随意试穿,哪件满意,包哪件。”知夏环顾四周,看了一眼作为样品的白色婚纱,指了指说:“林小姐,我们不是去参加婚礼,而是参加舞会。我们需要的是晚礼服,并不是这种传统的白色婚纱裙。”林小姐似乎明白她的意识,她踩踏着半厘米高的黑色高跟鞋,走到一个柜子前,指了指说:“这里是礼服区,什么样式的都有。像你们是学生,可以穿保守款的礼服,尽量不要穿露背款的。”
小汐一听,不乐意了,嘀咕道:“诶,你还别说,我们就是要试穿露背款的。”知夏见小汐有些放肆,忙催促阻止,说:“小汐,对林小姐不要不敬。林小姐,我们自己试穿,您不用陪同,可以去前面忙自己的事情了。”林小姐微微一笑,甚是礼貌。林小姐双手交叠放置在胸前,默默退下去。
看林小姐走后,她这才嗔怪道:“小汐,你刚才多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一股脑儿从你嘴里说出来。”小汐望着一大衣柜子的衣服,陷入迷恋的状态。“这可是我心心念念的礼服啊,我要统统试穿过去。”知夏无奈地摇摇头,看着这个俏皮可爱的小汐,贪心地试穿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