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傍晚,昌恒酒店。
今天齐家人为千金齐梦月在这里举办盛大豪华的生日宴。
来往进出的人衣着得体大方,谈吐举止不凡。
林月卿抵达的时候,是傍晚五点四十分,天色已经暗沉了下来,她将请柬递过。
比对完信息确认无误后,她成功进入。
在大屏幕上看到了生日海报,其中有齐梦月现在手捧蛋糕的照片,容貌清秀昳丽,和从前在国外初遇她时完全不一样。
那时的她,由于没有控制饮食,整个人圆滚滚的,加上不太会讲外国语言,上课又总是被老师点名,引来不少同学的嘲笑。
时过境迁,此刻的齐梦月,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不仅把体重减下来了,还大方地向众人介绍自己,仿佛从前那个自卑敏感,内向不爱笑的人压根不是她一样。
看到林月卿的到来,齐梦月和其他人交流空闲之余,兴奋地朝她挥手示意。
快速结束交谈后,齐梦月小步快走到她身边,“月卿姐,你来了!”
伸手亲昵地挽住林月卿的手臂,“之前不是说没时间不来的吗?怎么后来又改变主意啦?”
“我们都这么久没见了,我也想来看看你。”笑说着,林月卿用手轻拍她的手,“生日快乐呀~”
听到她这么说,齐梦月很开心,晃了晃林月卿的手臂,撒娇道:“我就知道,嘿嘿……”
“梦月,生日快乐!”
说这话的是温乐安,今年20岁,温家的女儿。
齐梦月转头看向她,语气淡淡地回了句:“谢谢。”
其中的冷淡显而易见,林月卿微微蹙了蹙眉,她们俩之间这是发生了什么?
这时,齐梦月被通知要去上台准备发言。
“好了,月卿姐,我先过去了,等会儿我来找你。”
林月卿朝她笑笑,点点头。
温乐安见状,气不打一处来,跺了跺脚。
突然,一个长相和温乐安极其相似的人走过来,“姐姐,人家好像不稀得理你哎。”
“闭嘴!”温乐安说完转身离去。
林月卿记得温家有一对姐妹双胞胎,一个叫温乐安,另一个叫温宜修。
看样子就是她们俩了。
想到温家,林月卿忽然想到温书砚,距离自己跟他提出结婚邀请已经过去了两天,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好。
今天他应该也会来吧。
环视一周,林月卿眼尖地发现倚在角落小口喝着酒的温书砚。
刚想走过去,台上齐梦月已然开始讲话。
简单表达感谢后,一款点缀着各式各样精美花朵的定制蛋糕被缓缓推出来摆放好,齐梦月在万众瞩目下开始许愿切蛋糕。
气氛到达高潮,台下的鼓掌声一阵又一阵。
再次朝温书砚的方向看去,发现他已然不在原地。
他今天似乎心情不好,还要不要去问他结果,或者两天的考虑时间会不会不够。
正当林月卿思索之际,肩膀突然被人轻拍了下,下意识地抬头望过去。
一张神情淡漠的侧脸出现在视线里,同时迎面扑来的还有股淡淡的清酒香,看到是温书砚,林月卿心里不由得腾起一股紧张感。
看到温书砚似乎张嘴说了什么,但现场人声嘈杂,她没听见,于是困惑地摇摇头。
很快,他又凑近了一些,靠在自己耳边,缓慢开口:“我说你等下有没有空,方便聊聊吗?”
温热的湿气萦绕在耳边,距离近了,那股淡香味更加明显。
林月卿在职场上也和不少男人有过接触,但大部分都是在工作上,像温书砚此刻这样身上散发着独特宜人香气的,她还真是头一回碰到。
心跳不自觉加快。
“方便吗?”见林月卿没回应,于是温书砚又开口问了一遍。
回过神来的她,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地点了点头。
这场生日宴会表面上是齐梦月的生日宴,但林月卿也看出来一点,齐家似乎有意通过这次的活动替她寻找合适的结婚对象。
据她所知,齐家最近的线下服装店因为资金问题闭停了好几家,在拉投资,但收效甚微。
而此刻看向齐梦月,正被齐父拉着认识人,但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层。
豪门世家讲究的是强强联合,资源共享, 联姻则是达到这一效果最快的方法。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或许从小享尽宠爱的齐梦月不会想到自己的婚姻从她生下来就注定是身不由己。
见状,林月卿不好上前打扰,默默在手机上发送了简单的告别短信,接着开始着手处理自己的事。
温书砚已经在门口等候,宴会还没有结束,只有林月卿一人出来。
虽然江福市已经来到了春天,但是夜晚气温依旧寒冷,尤其是此刻穿着露肩的礼服。
林月卿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冷吗?”温书砚出声。
顺着声音朝他看去,一身黑色正装的温书砚眉眼低沉,正盯着自己。
“有点冷。”
在职场上摸爬滚打三年,林月卿很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清楚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往往能更快满足需求。
原本她只是想着能够找一个安静暖和的地方详聊,却没想到温书砚直接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递过来。
“先穿上吧,能暖和点。”
见林月卿愣着没有伸手接,他疑惑问:“你不是冷吗?”
“是的,但我的意思是……”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身旁的温书砚径自开口:“方便陪我去酒店后园走走吗?”
听出他语气中的异样,林月卿后知后觉,于是顺手接过外套披在身上。
衣服上一股若有似无的檀香味沁入鼻尖,很好闻。
昌恒酒店三楼后园,种植着许许多多名贵的植物和花朵,每隔一段距离,都适中的出现一盏昏黄的地灯。
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林月卿敏锐地察觉出似乎温书砚今天的心情不佳,气氛就这么凝滞着。
直到看到青文湖,旁边有一排座椅,于是试探性地开口询问:“温总,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温书砚闻言转头看她一眼,轻笑一声:“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是啊,所以温总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林月卿走上前坐到了湖边的座椅上,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材质,并不是很冷。
四周静悄悄的,温书砚也顺势坐了下来。
夜色浓稠,见他没有再开口,林月卿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之前我和温总说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温书砚原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听到这个问题,脑中浮现出了两日前,咖啡厅内的场景。
“为什么是我?”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似乎不仅仅是在问林月卿,也在问他自己。
林月卿没有听清楚,下意识地朝他凑近,“什么?”
温书砚很快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她,问出了自己疑惑的点,“为什么选我?”
似乎是真的想不通其中的原因,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疑惑地看着林月卿。
想到以前的事情,林月卿深呼吸一口气,有些过往,就像是扎在皮肤中的刺一样,牵一发而动全身般的引起触动。
“你不觉得我们某些地方很相似吗?”林月卿巧妙地进行反问,接着补充道:“恕我直言,现在温氏由你父亲温礼臣掌权,虽然看起来风平浪静,但你父亲的子女众多,拥有继承权的也不少,我觉得你不会没有想法吧?”
“据我所知,你父亲的原配妻子正是你的母亲,恰巧我也一样,我的亲生父亲其实是泰岳集团的董事长林勇,他为了一己之私欺骗我的母亲,却又在后来始乱终弃,三心二意,有了其他的私生子女。”
说到这里,林月卿抬眼朝温书砚看去,说话的语气坚定:“所以,我要为我母亲讨回公道,讨回原本不属于林勇的一切!”
温书砚对上她的视线,瞬间明白了其中一定有他所不知道的内情,也明白了她所说的相似指的是什么。
此刻,光影斑驳,万籁俱寂,温书砚看着眼前的林月卿,突然有种被震慑到的感觉。
没想到,她的目标竟如此的宏大,她想要的是整个泰岳集团!
“如果温总愿意和我联合,我将尽我全力助你夺得温氏的继承权。”林月卿看着自己的眼睛诚恳又真挚。
乌黑的瞳仁中泛着坚定,不知怎的,温书砚心里涌出一丝难以言明的复杂情绪。
他不是个把婚姻当儿戏和交易的人,但此刻,温书砚觉得,或许和林月卿结婚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好,我们结婚。”
听到肯定的答案,林月卿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不过,我有几个问题需要确认。”温书砚说着,转头看向坐在身旁的林月卿。
听到声音的她点点头,表示理解,“温总请讲。”
“第一个问题,我们的婚姻关系是否需要公开?”
林月卿突然有些紧张,她的目的就是通过和温书砚的这层婚姻关系帮助自己在事业上打下基石,但是自己毕竟没什么背景。
而温书砚和自己联姻就目前对他而言,应该是弊大于利。
他会愿意吗?
但尽管如此,她还是得说,“是的,需要公开。”
温书砚微微皱了皱眉,如果公开的话,估计母亲对她会有些刁难。
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他的神色,发现温书砚的表情不是很好,林月卿心里七上八下的。
过了许久,林月卿终于听到了他的回答。
“好。”
简简单单一个字的回答,却好似带着巨大的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