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清晨,凌薇就起床了,比平时早了20分钟。来到甲板上,雾很重,夜灯还开着,在雾气围裹下,形成一个个光晕。
她借着灯光开始健身。刚跑半圈,竟发现桑托斯比她还早,已带着两名水手在“例行公事”突击巡查。
桑托桑见到凌薇,很生硬地和她打招呼:
"凌工程师,这么早哇!"
凌薇随意回应一下,继续她的运动。她知道这个桑托斯这么早,肯定是有另有“机关”。
其实,昨晚他被张珂狠狠训了一顿:
“那个左舷3号通风口,是‘远蛟号’对外联络的首脑机关,但是什么问题,最近接收数据老是出错,难道没发现异常?”
他的业务属于张科二副分管,平时这个张二副总是平易近人和蔼可亲,这次却这么狠,必定问题很严重。
张二副最后又加了一句:
“尽快检查清楚,近来是谁经常来这里,会不会带着什么特殊装置造成干扰?”
桑托斯很认真地想了想;
“近来出现最多的是凌工程师,她是搞技术的,除了她……就没……可是她晨运没带任何仪器。”
“哼,你们知道,国际上最高情报手段的机密吗?头发,鞋子,甚至身体,都是高科技。”
桑托斯沉吟很久,逐个排查,最后得出结论:这个凌工程师是最大“嫌疑”。于是特自提早巡查,果然“逮住了”他想俘获的目标。见凌薇矫健地跑过去,他忽然转身问道:
“凌工程师,听说最近这个船接收数据老出差错,会不会是您的跑步震动导致的吧?或者说,你的鞋子带了不干净东西?"
凌薇不得不停下脚步,打开腕表检测仪给他看。
“看到吗,误报时间在深夜02:17,那时我还在休息,根本没走出甲板。桑托斯先生,您当时在哪里?”
“在机库值班……"
桑托斯嗫嚅着,一下乱了阵脚。
凌薇这时忽有警觉,观察周围,最后锁定一个地方,
“桑托斯,你在那个消防箱底下找找,看看会有什么东西没有?”
桑托斯弯腰去那里摸索了一下,果然取出一枚纽扣大小的装置。
凌薇乐了,
“嘿,这是什么?瑞士产的GPS追踪器,续航时间是60天,正好是“远蛟号”设定在‘黑岩港’的停泊期限。什么问题,懂吗?”
桑托斯唯唯诺诺,大概知道了事实真相,但他受别人暗中管着,不好将真实说出来,只好随便敷衍下,就告辞了。
6时正,凌薇根据昨晚周海生船长的约定,准时抵达驾驶室。周海生船长将高倍望远镜递给她,指着远处那艘灰色货轮“北极星号”,
“凌工,你看,‘北极星号’,那么不依不舍依赖在那里,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有胆量却不敢靠近卡拉丹共和国领海范围。证实其心里有鬼。”
凌薇把望远镜交回船长,调出平板电脑储存的扫描图,投射到主屏幕上:
“这是‘北极星号’,持续向‘远蛟号’定向发射的低频信号图象,最强接收点正是左舷3号通风口。”
她将那个波状图形放大,指着解释说:
“这不是普通搜索设备,是最高军事使用级别声呐信号,目的是观察‘远蛟号’的动静。估计下步会有什么动作。”
周海生船长指着海图上的锚位坐标,
“那个水深数据点迹象显示,是明显被篡改过的,证实了其中存在某种险恶意图。”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
“张珂二副申请靠帮补充20升丙酮,说是清洗机械用。但是不是这样,恐怕另有用处。”
接着,凌薇调出“被修改过的跑步路线图”,和他进行详细详细分析:
“你看,这个人肯定非常清楚,谁在哪些位置安装了设备,监视我的行动。他处于好心,画了这样的改良路线,目的就是引导避开已被发现的区域,防止行动继续被对手完全监控。但他没有公开自己的身份,只在偷偷做了一件好事。”
周海生船长微微点头称是,
“唔,基本是这样。”
凌薇接着说:
“这明显是一件好事,但不知为什么却偷偷去做。”
周海生船沉吟一下,似乎有更深刻的思考。
经过综合分析“北极星号”的潜行规律、修改的航海数据、历史悬案(海探号)和张珂的丙酮内部可疑行为,基本串联成敌方在“远蛟号”及周围布下一张复杂的阴谋网。
早上七点,餐厅里依然是闹哄哄一片。
马里奥进来,又故伎重演,故意将餐盘重重放在凌薇邻座,将牛奶“不小心”溅到她的运动鞋上。
“我们船一直都是团结和睦,平安稳定,怎么近来好像草木皆兵,到处都是间谍一样,处处被监视一样。”
他操着意大利口音英语,故意放大音量,引发更多的人加进讨论。
桑托斯这个家伙很快接过话头,
“不是吗!连跑步运动都神经兮兮,给人造成幻觉。”
他不是指桑骂槐,是赤裸裸的无礼。
凌薇听着,越发觉得不对劲,正要发话……
安德烈站起来,将手中的中号玻璃杯重重往桌面一搁,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哼……”
他清了一下嗓音,
“我提议,组建一个晨跑队,每天跟着凌工程师锻炼,不但增强体质,也增强船上的团结气氛。历史证明,生命在于运动!”
这时,伊万也缓缓起身,扬扬手说:
“我同意,晨运是最值得提倡的一项运动,凌工程师一个女士给我们开了个好头,难道我们大男子汉还输给一个女士不行!”
伊万的话发挥了鼓舞作用,辛格也表示支持:
“在印度加尔各答,人们相信晨光能净化心灵,我也加入。”
接下来,卢得胜水手长马上表示支持,随后张珂、李振等也跟着表示赞同。
安德烈的提议形成了同盟阵线,马里奥的神气蔫了下来。
阿海低头吃早餐,还偷偷在餐巾纸上,画着凌薇的跑步路线改良图,上面标注了几个新的监测点。他经常在甲板值班,连日来看到一些人毫不知耻的秘密。但是他不敢公开干涉,只好偷偷给凌薇报个信息。
下午二点多,凌薇来到机舱,检测主机振动数据,突然全部照明灯同时熄灭,连应急灯也无法开启。
“见鬼!”
马里奥的惊呼从黑暗中传来,
“怎么搞的,备用电路被切断了!”
这时,一股刺鼻的煤油味弥漫开来。凌薇按下手表上的求救按钮,同时用光谱仪扫描空气。她惊呼:
“危险!煤油浓度严重超标,还在继续上升,一点点电火花都会爆炸。”
她打开手腕表应急灯继续寻找,竟在角落处发现被撬开的燃油管。
黑暗中,有人突然碰了一下她的肩膀——
凌薇一下惊住。
“是我,安德烈,小心别动,我去处理。”
安德烈走了过来,
“左舷那边3号通风口,有反光。估计有人通过那个窗口,监视我们的应急反应程序,这是谁搞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凌薇还没来得及和他讨论,一下看到,燃油管上一处异常剥离:
“哎呀!还安装了压力触发装置,如果我们启动应急通风,就会引发爆炸。这多危险啊!”
安德烈掌握这些技术,他很快就将损坏的油管维修好,拆卸了那个简易爆炸装置,并催促凌薇马上撤离了现场。
晚上七点,凌薇回到实验室,竟发现两条信息被人篡改了。一是她的跑步数据,二是船载水文数据库的“黑岩港”海底地形图。实际海图显示锚地水深83米,但有人故意在扫描显示修改为78米,这就是刻意让5米高的海底突起物,造成船舶故障。
她认真地进行分析:跑步数据是针对人的诋毁污蔑,让她凌薇失去进一步探测的信心,这是想逼她离开;船载水文数据库、海底地形图的矛盾,是企图造成“远蛟号”还没驶出港口,就发生事故。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凌薇还在思考的时候,安德烈送来一份钛合金书签。凌薇将其放在平板屏幕上,书签纹路与海底异常区域的轮廓完全重合。
“水下声呐阵列,有人在监听所有经过‘黑岩港’的船只。”
安德烈说完就走了。
阿海悄悄进来,轻声说:
“张珂二副昨晚潜水去了,这是我用防水相机拍到的。”
他递过相机,里面照片显示,张珂正在调试一个圆柱形设备,而背景中隐约可见“北极星号”的救生艇。这些使人瞬间明了,这是一个里应外合的阴谋。
事不宜迟,凌薇马上通过内线信息,向周海生船长作了汇报。
周海生船长回复:
“好的,我们来个将计就计”。
时隔五分钟,周海生船长突然开通广播:
“不值班的船员,即刻集中驾驶室,召开紧急会议。”
不当班的船员十分钟内赶到会议室。周海生船长开始讲话:
“刚刚收到总部命令,铁矿砂装运提前结束,明早启航前往开普敦。”
大家一下错愕。
尤其张珂猛地站起:
“那批主机清洗的丙酮,前段下单了,还需五天到货,这个东西或缺不了。”
船长毫不理睬张珂的提议,目光冰冷,语气严肃不容辩驳:
“一切服从命令。另外,即刻封闭左舷3号通风口,所有人员未经批准不得接近。赵雷大副全权督办。”
赵雷领命表示,坚决执行。
会议接近尾声,张珂就急急走了出去。
散会后,凌薇留在空荡的会议室。周海生船长去而复返,一边走一边说:
“真是‘北极星号’开始撤离了。”
他轻声说,
“你看,这么快?会是谁通报的消息?”
“刚才一听你说明天启航,马上就出来阻挠的那个。不仅如此,根据船员提供线索,这个张二副昨晚使用潜水装备偷拍。”
她将从阿海相机下载的照片放出来。
一个“声东击西”计,隐形人真相毕露。
真相逐渐明朗,船上形成关系格局。以安德烈为首的技术团队开始公开支持凌薇,而伊万等实用主义者则保持中立。马里奥、桑托斯等人虽然表面收敛,但暗中有张珂在怂恿。
凌薇在回放监控发现,张珂总是夜间曾进入通信室,而卫星日志却没有相应的发送记录。要么他在秘密与外界联系,要么船上还有另一套秘密的通信渠道。
凌薇无意间发现,她的潜水服被人用锐器划破,切口隐蔽却致命。这显然是一种针对,在无法排挤自己出去的情况下,采取更极端的手段。
不过,这也是在反向提醒自己,往后得更加小心。
(第6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