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执事？"
叶尘的眉头紧皱。
三号执事，他在档案里看到过这个名字。
代号"冰霜之牙"，是执行那次记忆清除任务的人。
也是……最有可能知道他当年发生了什么的人。
"你们想干什么？"他强压下心中的紧张，冷声问道。
"干什么？"领头的黑衣人笑了，"当然是请叶先生回去做做客。"
"做客？"林晚晴冷笑一声，"天启财团的待客之道就是派人跟踪？"
"林指挥官别误会。"黑衣人说，"我们只是想请叶先生走一趟，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林晚晴的手已经握上了刀柄，"跟踪这种事也叫没有恶意？"
"这叫……礼节。"黑衣人的笑容让人恶心，"先观察，再邀请，最后才是行动。一环扣一环，缺一不可。"
"我看你们是怕打不过我。"林晚晴直言不讳。
黑衣人的笑容僵了一瞬。
"林指挥官果然名不虚传。"他说，"洞察力很强。"
"不是我洞察力强，是你们太弱了。"林晚晴淡淡地说，"三个人就想抓叶尘，你们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黎明城？"
"不敢不敢。"黑衣人连忙摆手，"我们只是负责传话，真正的邀请……要等三号执事亲自来。"
"三号执事要来？"
"已经在路上了。"黑衣人说，"估计再有十分钟就到。"
"十分钟？"林晚晴皱眉，"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这个……"黑衣人的笑容意味深长，"林指挥官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林晚晴的脸色微变。
她在黎明城的行动轨迹，是保密的。
除了城主和几个心腹，没有人知道。
可三号执事却能精准定位她的位置……
"内鬼。"她低声说。
"什么？"叶尘没听清。
"没什么。"林晚晴深吸一口气，"叶尘，准备跑。"
"跑？"叶尘愣了一下，"可是你不是说……"
"情况变了。"林晚晴说，"三号执事是S级异能者，我不是对手。"
"S级？！"
叶尘的心沉了下去。
S级是什么概念？
他之前遇到的丧尸，最强的也不过是A级。
而三号执事是S级……
"别慌。"林晚晴看出了他的紧张，"S级虽然强，但也不是无敌的。只要我们跑得快，他追不上。"
"怎么跑？"
"那边。"林晚晴指向小巷尽头的高墙，"墙不高，我能翻过去。你跟着我。"
"好。"
两人刚要动身，黑衣人却挡在了前面。
"林指挥官，请留步。"他说，"三号执事说了，一定要把叶先生带回去。您要是硬闯，我们只好得罪了。"
"得罪我？"林晚晴冷冷地笑了，"就凭你们三个？"
"当然不是。"黑衣人说，"我们只是拖延时间。真正动手的，是三号执事本人。"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不用拖延了，我已经到了。"
所有人同时转头。
巷口处，一个身影缓缓走来。
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身材修长，面容冷峻。他的头发是罕见的银白色，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瞳孔是淡蓝色的，像是两块永不融化的冰晶。
"三号执事……"林晚晴的手紧紧握住刀柄。
"冰霜之牙。"她补充道。
"林指挥官，久仰大名。"三号执事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没想到在这里见面了。"
"三号执事。"林晚晴戒备地盯着他，"你来黎明城做什么？"
"来接人。"三号执事的目光越过林晚晴，落在叶尘身上，"接我弟弟回家。"
"弟弟？"叶尘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你不记得我了？"三号执事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也是，毕竟当年那件事之后，你就被清除了记忆。"
"你到底是谁？"
"我是阿坤。"三号执事说，"我们小时候一起捡过垃圾，一起挨过饿，一起……"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一起发过誓，说要永远当兄弟。"
"阿坤……"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叶尘尘封已久的记忆。
小时候……
他确实有一个叫阿坤的玩伴。
那时候他们都住在末世外围的贫民窟，每天为了填饱肚子四处奔波。阿坤比他大两岁，总是护着他，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给他。
后来有一天，灾难发生了。
他们被一群穿白大褂的人带走……
然后……
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阿坤哥？！"叶尘瞪大眼睛，"是你？！"
"是我。"阿坤点头，"小尘，好久不见。"
"你怎么会……"叶尘的声音有些颤抖，"档案上说你是执行记忆清除任务的人……"
"那是真的。"阿坤没有否认，"十年前，是我亲手执行了那次任务。"
"为什么？！"
"因为那是命令。"阿坤说，"也是……我唯一能救你的方法。"
"什么意思？"
"当时天启财团要对你进行更深层的实验。"阿坤的声音低沉下来，"如果你不'死'，他们会把你当成工具，一辈子囚禁在实验室里。"
"所以你配合我妈演了一场戏？"
"对。"阿坤点头，"婉清阿姨找到我，让我帮忙。我假扮执行者，亲手'杀死'了你，然后把你转移出去。"
"那之后呢？"
"之后……"阿坤的眼神黯淡下来，"婉清阿姨让我先离开，她要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可第二天，我就听说她失踪了。"
"你也被抓了？"
"没有。"阿坤摇头，"是我自己回去的。"
"为什么？"
"因为我想找到你。"阿坤说，"婉清阿姨失踪后，我以为你也被抓了，就回到天启卧底，一边做执事一边找你。"
"这一找，就是十年。"
"十年……"叶尘喃喃道。
十年，阿坤一直在天启财团卧底，一边当执事一边找他。
难怪他能精准定位林晚晴的位置——他在黎明城肯定有眼线。
"小尘。"
阿坤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我找了你十年。"阿坤认真地说，"现在终于找到了。"
"跟我回天启吧。"
"婉清阿姨失踪的事，我已经查到了线索。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就能帮你找到她。"
"真的？"叶尘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妈还活着？"
"不确定。"阿坤摇头，"但有一线希望。"
"我不能保证她一定活着，但我可以保证——"
"我会帮你找到真相。"
叶尘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妈妈……
如果有一线希望……
"不行。"林晚晴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姐？"
"不能跟他去。"林晚晴挡在叶尘面前，"天启财团是龙潭虎穴，进去容易出来难。"
"林指挥官。"阿坤的目光冷了下来，"这是我和叶尘之间的事，请你不要插手。"
"他是我的人。"林晚晴寸步不让，"我有权保护他。"
"你的人？"阿坤的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他是我的专属厨师。"林晚晴说，"我吃什么、做什么、去哪里，都由我决定。包括——"
"去不去天启。"
"林指挥官，你不要太过分。"阿坤的语气变冷，"这是家事，不需要外人插手。"
"谁说我是外人了？"林晚晴冷笑，"他说过，他的饭是给我做的。他欠我人情，我替他做主，天经地义。"
"……"
阿坤沉默了。
他打量着林晚晴，眼神复杂。
"林指挥官，我敬你是个人物，不想跟你动手。"他说，"但如果你是想阻拦我……"
"我奉陪。"林晚晴的手按在刀柄上。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等等。"
叶尘忽然开口。
"小尘？"阿坤看向他。
"阿坤哥……"叶尘犹豫了一下，"你说你找了我十年，是为了我妈的事？"
"对。"阿坤点头，"婉清阿姨对我有恩。当年我快饿死的时候，是她救了我，给我饭吃。"
"她失踪后，我发誓要报答她。最好的报答方式，就是找到你，保护你。"
"可是……"叶尘挠挠头，"你在天启当执事这么多年，就没有查到任何关于我妈的消息吗？"
"有一些。"阿坤说，"但都是碎片化的，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不过最近，我查到了一条重要线索。"
"什么线索？"
"天启财团内部有一个秘密研究所，专门研究人体潜能。"阿坤压低声音，"婉清阿姨失踪前，就是在那里工作。"
"如果她真的还活着，很可能就在那个研究所里。"
"研究所？在哪？"
"不知道。"阿坤摇头，"那个研究所的保密级别太高，我还没权限进去。"
"那你怎么查？"
"等。"阿坤说，"再过三个月，我就能升任一号执事。届时，我会有更高的权限。"
"到时候，我就能进入那个研究所，帮你找到婉清阿姨。"
"三个月？"叶尘皱眉，"这么久？"
"没办法。"阿坤叹了口气，"天启财团的晋升制度很严格，一步一步来。"
"但如果你愿意配合我……"
他看着叶尘，眼神认真：
"我可以提前行动。"
"提前行动？"林晚晴冷笑，"你是想让叶尘当你的内应吧？"
"……"
阿坤没有否认。
"林指挥官，你很聪明。"他说，"但你也应该知道，天启财团不是我们能正面对抗的。"
"如果叶尘能成为我的人，在关键时刻帮我一把，也许我们真的能找到婉清阿姨。"
"可万一是个陷阱呢？"林晚晴反问。
"不会是陷阱。"阿坤说，"我以我的命担保。"
"你的命值几个钱？"林晚晴不屑地说，"万一你背叛叶尘呢？"
"我不会。"阿坤认真地说，"我们是兄弟。兄弟之间，不会背叛。"
"林姐。"
叶尘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争论。
"怎么了？"
"让我和阿坤哥单独谈谈。"叶尘说，"这件事，我想自己决定。"
林晚晴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确定？"
"确定。"叶尘点头，"这是关于我妈的事，我不能让你替我扛。"
"……"
林晚晴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给你五分钟。"她说，"五分钟之后，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尊重。"
"谢谢林姐。"
叶尘转向阿坤：
"阿坤哥，我们单独聊聊？"
阿坤看了林晚晴一眼，然后点头。
"好。"
两人走到小巷的角落，开始低声交谈。
林晚晴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叶尘的背影。
她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但她有一种预感——
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改变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