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反唇相讥：“太后的祭礼虽已结束，可还有皇后娘娘的祭礼未办，贵妃怎么能说已有空闲呢？”
“淳儿你不是一向与皇后相交甚笃么？”贵妃惊讶的拿手掩住唇角：“本宫还以为你会想亲自为她操办后事呢。”
我微微眯起眼，正要反驳时，却被人抢先了一步。
“贵妃娘娘今日说话似乎很是针对淳娘娘，莫非是对淳娘娘有意见吗？”
自进殿后一直默默跟在皇帝身后的太子第一次开口，言辞就颇为直接。
他走上前两步，站到我身侧，直面贵妃：“还是说，贵妃娘娘担心淳娘娘查出的结果不合您的心意？”
我有些担心的看了太子一眼，脚步轻动，微微挡在他身前。
太子不该在这个时候出声的。
皇后和我教过他的，这种时候他应该像他的父皇一样，冷眼旁观嫔妃们的唇枪舌剑，决不轻易下场。
这孩子……该不会因为伤心过度失了分寸吧？
贵妃亦是愕然，但只一瞬便恢复了神态，眼中挑衅的意味更深了。
她微微蹙眉：“太子，你这可就误会我了。我只是就事论事，想要让皇后娘娘走得更安心而已。”
太子猛地拔高声音：“还请贵妃不要再用这种口吻提及我母后！”
我一惊，立刻踏前一步，想要抢着开口。
对面的贵妃几乎做了与我同样的动作。
但是，皇帝比我们的动作都快，他终于出声：“太子，你太大声了。”
“是，儿臣冲动了。”太子深呼吸了两下，慢慢退回皇帝的身后。
“皇上，太子刚刚失了生母，难免伤心……”我急忙向皇帝说道。
皇帝抬起一只手，止住了我的话头：“朕知道。太子对皇后，恰如朕对太后，子欲养而亲不待哪！”
说完他长叹一声，目光投向远处，似是陷入追忆之中。
殿内一时寂静，谁都不敢打断皇帝的哀思。
半晌，皇帝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我：“淳儿，昨夜之事你接着查吧。”
听到这话，我眼睛一亮：“臣妾领旨。”
贵妃抿了抿嘴。
“还有两日，朕等着你的结果。”皇帝向连德招了招手，从连德手里拿过披风披在我的身上。
他亲自为我系好系带，又仔细掖了掖：“天寒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我抓着披风边缘，眼眶微微湿润，深深的望了皇帝一眼。
确保对上皇帝的视线之后，我才慢慢垂下头，轻轻一点：“臣妾谨记。”
皇帝颔首，他迈步向殿外走去，走了两步忽又停下：“贵妃，着你好好备办皇后的祭礼，不得有误。”
贵妃嘴唇抖了抖，可没等她说什么，皇帝便带着太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见皇帝和太子离去，我也不再理会攥着拳头的贵妃，只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
离开祭殿之后，我看见前方等着一个身影，竟是太子。
他见我走近，躬身行了一礼：“淳娘娘，方才多谢您回护儿臣。”
我摇了摇头：“全靠皇上一片舐犊之情，本宫并没有做什么。”
“太子方才太冲动了，往后万不可如此。”我忍不住劝道。
这孩子是皇后一生心血所在，自小又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实在无法坐视他因为丧母移了性情，行差蹈错。
太子闻言，嘴角轻轻一弯：“虽然冲动，但效果不错，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