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商铺一别,阿宁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长生,只是听说他已经在宫里任了要职。
“或许他已经把我忘了吧!真是个无情无义的家伙!”阿宁一边为他高兴,一边又生着闷气,直到府外再次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阿宁姐姐你在吗?有人要见你!”
“是阿通那小子的声音,有人要见我?”阿宁顺了顺衣裳,开门的瞬间,一个陌生女孩儿一溜烟冲进了府中。
“这位又是谁?”阿宁颇为失望的看向卫通。
卫通苦笑,正准备为她介绍,女孩却抢先质问阿宁:“你就是病殃子的救命恩人?京城中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个会法术的女子就是你?”
自己来就算了,还带着是个不懂礼貌的小妮子,阿宁默不作声返回里屋。
“你干什么?”女孩见状大步跑到了阿宁跟面,“你这女子好生无礼,来者是客的道理都不懂?”
阿宁不耐烦的看向卫通,示意他把人带走。
卫通摸了摸脑袋,委屈巴巴道:“阿宁姐姐,这个小魔女非要见你,我不愿意,她就要拿刀捅我,你也知道,我大病初愈,哪里经得起他折腾。”
“胡说八道!你可是你爹的心肝宝贝,她敢捅你?”阿宁无语至极。
“你说得对,他爹对付女子可有一套手段,我一个弱女子哪敢惹?”女孩白了眼卫通,接着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啊!”卫通急得解释,“阿宁姐姐,她可不是什么弱女子,再说她爹可比我爹吓人多了,她爹是镇南大将军,手底下有好几万大军。”
女孩抡起拳头,“病殃子你闭嘴!小心……
“找我什么事!”阿宁无奈的看着两个幼稚的小鬼,却一个也惹不起。
“听病殃子说姑娘是神女,还会法术,特地过来想和姑娘切磋两招,请姑娘不吝赐教。”女孩双手叉腰,言语中带着挑衅。
卫通连连摆手,“阿宁姐姐我从没对她说过,是她自己知道的。”
阿宁冷着脸问她:“一口一个姑娘,你才多少岁?”
女孩应曰:“本小姐未满十七,”
卫通不忘取笑她说:“阿宁姐姐比你大两岁,所以你也该叫姐姐。”
阿宁没说话,得意的表情写在了脸上。
女孩再白了他一眼,一边缓缓把手伸进衣服里。
卫通见状大步后退道:“姐姐你看,她又拿刀,我又没说错。”
“想当我姐姐,先打赢我再说。”话音刚落,女孩手持短刃刺向阿宁。
阿宁伫立原地,身体未动分毫而阵法立生。
女孩被挡在阵法之外,阿宁只是稍微一用力,她便被震的连连后退。
“小魔女你没事吧!”卫通火急火燎上前扶着她。
“放心吧!她没什么事!不过有一点痛是难免的。”阿宁本不想出手,可小丫头性子太急,一言不合就打架。
卫通安慰她说:“我早就说过你打不过姐姐,人家会法术,而你只会舞刀弄枪,别生气了。”
“疯殃子你别说话,我没有生谁的气,只是有点难受,你说本小姐好歹跟着大侠师父学了两年剑术,没成想一出山就……姐姐,姐姐你等等我。”女孩忍着疼痛起身,很快再次追上了阿宁。
听着小妮子嘴里不停叫着姐姐,阿宁有些不好意思,出手伤了别人,哪还好意思当人姐姐。
女孩跑到阿宁跟前气喘吁吁道:“姐姐原来你真的会法术,你好生厉害啊!”
“该比的也比了,快回去吧大小姐,你爹娘该叫你吃饭了。”阿宁仍一本正经,虽然小妮子有点莫名其妙还有点好笑,但她得保持风度。
女孩摇摇头,“不会的,我爹在千里之外的南境带兵打仗,我娘早就不在了。”
听她这么一说,也怪可怜的,阿宁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打发她。
只听见“扑通”一声,女孩赫然跪倒在阿宁面前。
“我的大小姐,你到底想干吗?”阿宁后退两步,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卫通也大吃一惊,试图上前扶起女孩却被她伸手制止。
女孩满脸真诚,言辞恳切道:“姐姐,我叫徐依依,今年十七岁,我想拜您为师,跟着您学法术。”
阿宁大脑一片空白,心想这是个什么情况?
“小妮子,不对,徐依依姑娘,我其实没多大本事,上次还被大街上的除妖师打败来着,我教不了你。”为了打发她,阿宁不得不亲手揭开自己的伤疤。
“可是姐姐,我是个女孩子根本没人愿意教我法术,求你收下我,我一定好好听你的话。”徐依依瞪大双眼,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阿宁再次拒绝她说:“实不相瞒,其实我来京城也是为了拜师来着,我真的教不了你。”
徐依依仍然不依不饶道:“你拜你的,我拜我的,我不管,你不要我我就长跪不起。”
卫通在一旁劝说道:“依依,要不你先起来,你看你武艺那么高强,对付几个虾兵蟹将指定没问题的,没必要学习什么法术,何况徐伯伯也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阿宁当即附和:“是啊!阿通说得对!”
“病秧子,你什么都不懂,我父亲远在千里之外,连年征战出生入死,可卫帝根本不让我去见他,也不许我跟着他,我都快记不起他的样子了,姐姐,我想学习法术见我爹爹有错吗?”
一说起这些,徐依依眼中泛泪,完全没了方才的刁蛮劲儿。
卫通则像个说错话的孩子,也跟着恳求阿宁收下依依。
阿宁莫名心疼,没了再拒绝她的勇气,尽管她并没有把握给到她想要的。
冷静片刻后,阿宁扶着她的手,“说好的,我可没把握把你教成神仙,最多教会你御剑术,能更快见到你爹。”
徐依依激动不已,原地磕头行了拜师礼。
日暮时,在卫通的帮助下,徐依依亲手为师父做了第一顿饭。
阿宁感慨不已,没成想自己还没遇到良师,反倒成了别人的师父,不过有个这么坚强善良的女弟子,也算不虚此行了。
修行之路很漫长,第一步从熟悉有情诀心法开始,阿宁给徒儿讲了一些简单的口诀,让她熟读于心,让她慢慢领会口诀中隐藏的深意以锻炼心境。
依依很认真,一连几天都在楚家与师父同吃同住,难以置信,一个从来不看书只练剑的女侠,如今却天天呆在院子里读书,像是要进京赶考一般。
师徒俩整日闭关修炼,卫通便负责端茶递水,顺便讲些江湖上的奇闻异事,其中最劲爆的无疑是半仙杀人一事。
杀人者是一个叫做连昆的修行者,据卫通说此人原本已经修到了大乘之境,离羽化登仙只剩一步之遥,如今却因失手杀人成了堕仙。
“杀人?堕仙?”阿宁大惊。
“师父您不知道?”依依反问她。
“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有人看见这个连昆入京了。”卫通一边说一边贼眉鼠眼的观察四周。
“你师祖确实说过人族无情道最忌讳参与战乱,一旦杀了人境界必会跌落,且永远没有成仙之日,规矩是不错,就是有点……万一杀的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呢?”阿宁一边思索一边忍不住感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