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话,到了慕容儁的王帐,慕容儁感染了风寒,正在休息,一听慕容霸回来请罪了,不由地心里一阵恼火,心想之前围攻邺城最紧张的时候不来帮忙,现在冉闵死了,邺城也投降了,现在这个时候倒回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了,纯粹就是来看热闹,明显是和我慕容儁对着干。
一会儿工夫,慕容霸进账前来拜见,并向慕容儁请罪。
慕容儁冷笑一声“五弟,你何罪之有啊,你之前的那股傲视天下的劲头到哪里去了,以前你都是看不起大哥认为大哥我没有本事,处处想陷害你,怎么你现在倒是心甘情愿地来拜见你大哥了啊”
慕容霸由于冉虞已经故去,顿觉心灰意冷,再经慕容儁一讽刺,心里更是悲凉万分,他缓缓道“王兄,我算是看明白了,人生如白驹过隙,转眼即逝,说什么王权富贵,要什么功名利禄,都是过眼云烟,最后都是化为一缕青烟,一抔尘土。大哥你现在是燕王,我作为我们慕容鲜卑的子民,当然应该来拜见自己的大王了”
“好啊慕容霸,你还是没把我当你大哥,到底不是一个爹生的,就是尿不到一个炕上”
“慕容儁,父王刚过世不久,你怎么就说这种话来污蔑他老人家”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算了,你不清楚到时回辽东去问清楚的人吧,我也不和你多掰持这种烂事,省得别人说我这个做大哥的小心眼”
“那好慕容霸我们就说正事吧,你可知罪,自父王在虎牢关故去后,你不听我的王令,自作主张,还擅自把兵符给了敕勒川那边的敕勒人,害得我们折损了一千燕兵,后面让你们回邺城一起助我攻城,你也是最后到的,都等到冉闵死了,邺城投降了你才赶来”
“自我继位后,慕容霸你屡次藐视孤王,不听号令,若不重重惩罚,何以服众,来人,削去慕容霸的爵位,重责二十军棍,押回辽东好生看管”
慕容霸脑子一恍惚,还没反应过来该怎么应对,高弼心想大事不好,慕容儁假公济私报私仇来了,到时万一矛盾激化了就完了,慕容霸还要去洛阳呢,于是赶紧出来打圆场。
“燕王息怒,辽公虽然年轻气盛,有时做事没有想到及时禀报,但辽公都是一心为了我们燕国着想,这次没来得及赶到邺城,是因为我们听说燕王您身体有恙,而河东一带有良医良药,我们特地去求取了壮体固本良药,来献给燕王”
慕容儁一听来劲了,高弼赶紧招呼慕容霸把药拿了出来,献了上去。慕容儁大喜,正想饶恕了慕容霸,突然想到慕容霸平时对自己就是桀骜不驯,怎么这次会对自己这么好,还去河东帮我取药。
慕容儁怕有危险,于是退了出来把药交给了慕容评去检验药有没有下毒,慕容评手下的制毒师检查出来有些药都是好的,质量更好,有些药感觉有点问题,后面最好还要再细细检查下,其实这些就是高弼动过手脚的药,慕容评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于是把那些没问题的药和之前去河东问杨璧要的药给调换了下,把好药留给了自己,差的给了慕容儁,有问题的就不换了,直接都留给了慕容儁。
然后慕容评对慕容儁说道“燕王,这次我在上党,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我大哥就是你大伯慕容翰突然显灵,怪罪我们陷害他,所以我才匆匆回到辽东,给他迁了坟重新祭拜了,这种鬼神之事令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这次就算了给慕容霸个教训羞辱他下就算了,不要给他皮肉受苦了”
“只是叔父,你和我一直说起五弟是大伯的孩子,这个信息可靠吗,我看父王一直对他视如已出啊”
“我确实没亲眼所见过,但是我知道你五弟的母亲原来是喜欢你大伯的,后面不知道你父王用了什么手段把她给抢了过来,但是她和你大伯还藕断丝连,后面就生了你五弟,具体实情,你可以回辽东问你父王的一位故人”
“一位故人,制毒官?”“不错,他是你父王的用毒心腹,如果当时你父王对你大伯用了什么手段,那个制毒官肯定知道其中的内情”
“好吧,等邺城这里的事情平定了之后,我就亲自回辽东一趟,把事情都处理干净”
说完,慕容儁眼里露出了阵阵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