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青云宗。
练完剑后，三人照常去各堂学习。金元宝继续背灵草、林憬翳继续画清心符，王紫玄继续练习布阵。
丹堂。
金元宝推门进去，冲那几个弟子笑了笑，没等他们说话，径直上了楼。
刘仪伟盘膝坐在炉前，掌心悬在炉口，灵火舔着炉底。他听见脚步声，没回头。
“元宝来了！”
“刘长老好。”
金元宝在旁边的蒲团上坐下，把那本册子拿出来翻开，摊在膝盖上。
刘仪伟没再说话。
金元宝低头看册子，一页一页地翻。青叶草、朝阳花、凝血藤、霜灵果……名字、样子、功效，他嘴里小声念着。念到第七页的时候，刘仪伟抬手打入一道法诀，丹炉里逸出一股药香。
金元宝抬起头看了一眼，刘仪伟没看他。
金元宝低下头，继续念。
符堂。
林憬翳推门进去，在自己的长桌前坐下，铺开符纸，研好朱砂，拿起符笔。
魏大雷走过来，看了他一眼。
“清心符的口诀还记得吗？”
“记得。”
林憬翳想了想：“起笔要沉，定住符底。转弯别急，慢慢带过去。收尾锁灵力，不能散。”
“嗯。”魏大雷点了点头。
“画吧。”
林憬翳拿起符笔，蘸了朱砂，下笔。这次比昨天慢，每一笔都盯着灵力的走向。纹路从笔尖流出，一条接一条。画完之后，符纸没烧，纹路也没断。
画完后，他看了一眼魏大雷。
“魏长老，我画完了。”
魏大雷走过来，看了看符纹，指了指左下角的一笔：“这里，灵力均匀。不错。”他又指了指右上角的一笔，“这里，灵力偏弱。再练。”
林憬翳点了点头，又拿了一张符纸。
阵堂。
王紫玄走进去，在桌前坐下，从袖中取出昨夜摆好的阵盘，放在桌上。
周仁山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新的阵盘。
“锁灵阵摆好了？”
王紫玄点点头，把那块阵盘推过去。
周仁山拿起来，指尖在灵石上点了一下，阵盘亮了，纹路流转了一圈。他盯着阵盘看了几息，没说话，把阵盘放下。
“紫玄，你以前……接触过布阵？”
王紫玄摇头。他自己也不知道，但就是觉得这些都很简单。
周仁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阵图，沉默了片刻。他见过学得快的，没见过快成这样的。锁灵阵别人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入门，他倒好，一宿就摆完了，纹路一条没偏，灵力走得顺顺当当，像是摆了几百遍的老手。
他忽然想起明鹤真人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里感叹了一句：掌门这是收的什么妖孽徒弟！
“怎么了？”王紫玄问。
“没事。”周仁山把阵图收起来，又拿了一张新的放在桌上，“今天学困灵阵。”
“困灵阵比锁灵阵多七道纹路，灵石也多七颗。阵心在这里，灵力要从阵心走，不能偏。”
周仁山站在旁边，指着阵图上的纹路，一条一条地讲。王紫玄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三天后，丹堂
金元宝把那本册子上的灵草背得滚瓜烂熟了，刘仪伟把他叫到丹炉前。
“今天开炉，练聚气丹。”
金元宝愣了一瞬，以为自己听错了。“刘长老，我……可以开炉了？”
刘仪伟点头：“你基础药材都记全了，可以了。”
金元宝眼睛一下子亮了，从蒲团上蹦起来，又觉得太激动了，赶紧坐回去，搓了搓手。“好、好，我试试。”
刘仪伟从架子上取了几株灵草，放在桌上，开始讲要领。
“聚气丹是每一个丹师的入门丹药，此丹需要用三味主药，青叶草、凝露花、聚灵果。青叶草先放，凝露花等丹炉热了再放，聚灵果最后放。放早了药性会散，放晚了融不进去。”
金元宝盯着桌上的灵草，手心里全是汗。
刘仪伟看了他一眼。
“听懂了吗？。”
“懂了。”
金元宝深吸一口气，把灵草一味一味投进去，掌心悬在炉口，灵火腾起来。他有些紧张的盯着炉子，刘仪伟站在旁边看，没再说话。
符堂。
林憬翳铺开符纸，拿起符笔。魏大雷站在旁边，看着他画完一张清心符，纹路没断，灵力也走得顺。他点了点头。
“今天学画定身符。”
他从册子里翻出一页，放在林憬翳面前。符纹比清心符复杂了一倍，弯弯绕绕，看着就眼晕。
“定身符的纹路不能断，灵力要走得快，用的时候，灵力注入符纸的瞬间就要炸开。慢了定不住人。”
魏大雷拿起符笔，蘸了朱砂，在纸上画了一遍。动作比教清心符时快了许多，笔尖在纸上带出一连串干脆利落的转折。
“可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
林憬翳点头。
“画吧。”
林憬翳拿起符笔，照着画。
第一张，画的纹路有一点歪了，灵力注入后什么也没发生。他盯着符纸看了几息，扔在一边，又拿了一张开始画。
阵堂。
王紫玄坐在桌前，阵盘摆在面前，他把灵石一颗一颗嵌进去。周仁山站在旁边，指着阵图上的纹路。
“困灵阵的阵心在这里，灵力要从阵心往外走。你先把灵石嵌好，再走灵力。”
王紫玄指尖点了一下阵心，灵石亮了，灵力顺着纹路流向边缘。走了不到三分之一，暗了。
周仁山看了一眼。“灵石嵌的位置偏了。重来。”
王紫玄把灵石取出来，重新嵌。
半个时辰后，金元宝收了灵火，揭开炉盖。一股焦糊味冲出来，里面躺着几颗黑不溜秋的炭丸子。
他捏起一颗，看了半天，脸上的兴奋还没退干净，又添了几分茫然。
“刘仪伟目瞪口呆:“这它娘的是……聚气丹？”
他嘴角抽了抽，看了金元宝一眼。
“再来。”
……
傍晚，刘仪伟把金元宝叫到自己跟前。“行了，回去自己多练。该讲的都讲过了，练不练得出来看你自己的功夫。”
“弟子知道了。”金元宝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