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发怎么变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冰天突然喊道。
刘木将军望着惊异的叶冰天,长叹一声道:
“柳先生言你肾精匮乏,濡养不足,因而乌发转白,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休养一阵,日后阴阳平衡了,乌发自会复归。”刘木又道:
“我知你因何而急功求快。丽族势大,二十四年前虽受重创,但经过这些年休整,也已然恢复势力,以你行气境天阶的修为,即便成功潜入辽域暗中调查,也是危险重重,切不可鲁莽行事。”
“我想尽办法速升修为便是因此,本以为寻得快速提升修为之捷径,结果……可恶……前功尽弃……”叶冰天懊恼道。
刘木将军右手轻拍叶冰天左肩,和声道:
“欸,算不得前功尽弃,只是有所不济罢了。你二位叔叔已在斟酌对策,且先依你甲叔之言,好生静养,待得体内阴阳平衡,真气逆乱平复,再行计较。”
“也只得如此。”叶冰天依旧面有落寞之色。
“刘叔租,久安擂可进入下一轮?”叶冰天猛然仰首,双目望向刘将军问道。
刘木将军面色错综,看着叶冰天,再次长叹一声:
“哎……你已沉睡七日……”
“啊?!……那……那……”叶冰天睁大双眼,面上惊诧之色遍布。
“擂比已了……”刘木将军平缓心情后回道。
“那鼎甲都是何人?”叶冰天满面憾色,急切问道。
“今年设五魁,你与雷坤二人双双出局,中途轮空一人,封尘、封如月、寒羽、左天、康平安五人最终争位。”刘木缓言道。
叶冰天颜面憾色更甚:“连女修都争得魁位……”
“欸,莫要气馁,你是因猝逢异变,身不由己。若你二人全盛对战,那封如月接不下你二十招。”刘木将军笑颜安慰道。
叶冰天不语。
“你且静卧休养,我去寻你二位叔叔,看有何良策。”刘木轻拍叶冰天肩头,随即起身缓步出屋。
良久,静坐的叶冰天舒展身躯、仰面躺卧,锦被覆身,双手枕托于后脑,闭目沉思。
“我已自全身三百余穴中选出通调阴阳之最佳四穴,常态尚可维系阴阳平衡,大动真气之时仍无法制衡,若非此次有人及时救治,此刻我必定已经脉尽断而亡,家祖与家父之仇未报,切不可再大意轻心,并非每次都能如此侥幸。”叶冰天内心思绪万千。
“如何进一步制衡阴阳呢?定期服用滋阴类丹药?”
“不成,滋阴丹药只是增加阴性,并不能从根源上沟通制衡阴阳。”
“同时服用和调营卫、畅通三焦类丹药?”
“不成,服用多种丹药,药性相互必有冲撞,定不能尽施其能。且久服丹药,自身调和制衡之能必定懈怠,岂可终年倚丹药存身?”
“哎……”叶冰天左思右想,终不得法,也便不再思之,少时,沉沉睡去。
“啊?这小子竟如此乱来?”黑面大汉张口大惊道。
“怎说不是,诶……。”清瘦男摇头道。
“那如今怎么办?”黑面问。
清瘦男负手而立,冷声道:
“有三法,一者服丹药,二者携阴属物,三者重修坚体行气二境。”
黑面虽比不得清瘦男智慧,但自身修为高深,自是知晓清瘦男之所谓,随即摆手道:
“欸欸,大哥这都是下策,丹药怎能长期服用?外物怎可说寻得便寻得?那小子心高气傲,你要让他重修二境,还不如直接杀了他得好。”
“嗯……你所言也在理……这可如何是好……”清瘦男一时竟也无言以复。
黑面猛然间一拍前额言道:“大哥,你这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直接把从前疏于修炼的阴属经脉及其所辖体属重修回来不就成了?哈哈哈哈。”
清瘦男叹气摇头道:“修炼重在同行并进,他纵然能补齐阴属所缺,阴阳储量已然持平,可二者修炼进度参差,无法交感化生合一本源,阴阳便不能相融归一。恰如匠人雕琢木石,必先粗修整体坯型、而后勾勒全貌,再后通体同步细加雕琢;倘执着单处精琢完备,再陆续修整余下部位,成品终究气韵割裂、难以浑然一体。”
黑面摸了摸自己后脑说道:“不明所以,总之是不成对吧?那我便无有办法了。”
清瘦男不语。。
“诶大哥,是否有需先废除原有修为再修炼的功法?”黑面又笑问道。
“你所言乃破而后立之法,大破后立乃纸上空谈而已。实则,若将全身修为尽数破之,经脉肉体必会大损,大损则无生发之力,无生发之力何以后立?任凭你修为再高,思维境界再精深,也必要遵从大道法则,大破即大失衡,大失衡便无法维系运转,甚者瞬间崩溃于无形。修士立身层级高于凡人,只缘体魄强横、身怀术法、心智见识远胜凡人,但所遵大道之则却与凡人别无二致。”清瘦男认真讲解,而后又道:“世间倒是传闻有小破后立之功法,日后寻得也不妨一试。”
笔者每于刻画黑面清瘦二人言语之时,皆不禁暗有所思。其一,修为高深、体魄健硕而清明不足;其一,清明绝世而体魄修为皆不及前者。个人自身盈亏平衡,二人结交互利互助。再言,纵观世间之人,有强必有弱,有善必有恶,男女长幼,修短腴瘠。此皆为大道所旨,制衡也。
“不甚明了……不甚明了……”黑面大汉笑颜说道。
一向不苟言笑的清瘦男闻听黑面言语,也不禁嘴角微扬。
“还有一月时间,你我再寻办法,如今叶公子性命无碍,只要不大动真气,体内平衡暂时无恙。”
“嗯,大哥,我虽头脑不甚灵光,但拼斗是把好手,如若不成,待他伤势痊愈,你我二人同他一起出行外城寻找机缘,若真能消得体内隐患,也算你我一点心意。”黑面大汉郑重道。
“嗯,好些年没远行了,也可。”清瘦男回道。
“二位,可想得解决之法?”刘木将军行至二人面前询问。
“我二人正于言说,若叶公子一月后病愈之时,仍未得解决之法,我二人当同其远行城外寻机求缘,刘将军意下可好?”清瘦男问道。
刘将军闻听先是一愣,而后面露喜色。
“唉呀,二位若真能屈尊,实乃侄孙之万幸矣,老夫在此先行谢过。”刘将军言罢,躬身拱手深施一礼,黑面清瘦二人急忙抬手轻托刘木双臂而起。
“将军不必如此,叶家本就于我二人有恩,何况叶公子乃忠烈之后,我二人理当全力扶持。”清瘦男拱手回言。
“好,好好,甚好,于我房中劲食畅饮如何。”刘木将军请道。
“好诶,大哥,近日心里揪得慌,索性痛快一番如何?”黑面笑问。
“也罢,将军请。”
“二位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