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没有死。”
林笑笑盯着棺材里的人，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油灯的蓝色火焰跳了一下，奶奶的胸口跟着起伏了一下。
“她……是活着的？”
“半死半活。”红姐站在棺材旁边，低头看着奶奶的脸，“3年前，你奶奶算出判官府迟早会发现小满。她用禁术把自己的魂魄分成两半——一半留在身体里，维持这具躯壳不腐；另一半以鬼魂形态出现在你面前，安排后事。”
林笑笑想起车祸后见到奶奶的鬼魂。那不是奶奶的鬼魂，是她的一半魂魄。
“她还能醒过来吗？”
“能。但需要你做完一件事。”
“什么事？”
红姐转头看她，眼神复杂：“还清1800万因果债。”
林笑笑一愣：“还清债务她就能醒？”
“因果债是你奶奶当年欠下的。每一笔债都是一个承诺，她把这些承诺转给了你。你还清了，她的魂魄就能归位。”红姐顿了顿，“但还债的过程，你要替她去见那些债主，完成那些承诺。”
林笑笑看着棺材里的奶奶。她的脸很平静，像只是睡着了。皮肤虽然苍白，但没有尸斑，甚至还有一点血色。
“那些债主是谁？”
“你以后会见到。”沈夜终于开口，从楼梯上走下来，站在林笑笑身后，“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小满藏好。判官府的拘捕令还剩 22小时。”
小满抱着小熊玩偶，站在棺材旁边，伸出小手摸了摸奶奶的脸：“奶奶说，等姐姐来了，我就能和姐姐一起住了。”
林笑笑蹲下来，握住小满的手。凉的，空的，但小手捏着她的手指，很用力。
“会的。姐姐带你回家。”
沈夜看了一眼时间：“该走了。地下室不能待太久，阴气太重，你的身体扛不住。”
林笑笑确实觉得头晕，系统已经弹了好几次警告：当前阴气值 1840，超过安全阈值 1740%。她站起来，腿发软，沈夜伸手扶了她一把。
他的手凉，但很有力。
“叮！好感度+3，当前 26/100。”
林笑笑没心思管好感度，跟着沈夜走上楼梯。红姐留在下面陪小满，说等天亮再转移。
回到地面，凌晨 1点。医院院子里起了雾，白色的，浓得像牛奶。
“叮！系统提示：新支线任务触发——‘瞒天过海’。”
“任务目标：在判官府发现小满转移前，制造直播假象，转移注意力。时限 22小时。”
“任务要求：开启一场直播，观众人数 5000+，弹幕互动率 30%以上。”
“奖励：阴气值 +10000，解锁‘隐身符’道具×3。”
“失败惩罚：小满被带走，公司查封。”
林笑笑盯着面板：“5000观众？上次才1002，这次要5000？”
“建议制造争议内容，吸引阴阳两界观众。”
沈夜扫了一眼她的屏幕：“开直播，我来当嘉宾。”
林笑笑抬头看他：“你？”
“判官当嘉宾，阴间观众会感兴趣。”
她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沈夜的脸能打，加上“阴间判官”的身份噱头，阴阳两界的吃瓜群众都会来。
“什么时候播？”
“现在。”
林笑笑看了一眼手机，凌晨 1:15。这个点在阳间是深夜，在阴间正是活跃期。她咬了咬牙，打开直播软件。
房间号还是 888888，标题改成：“深夜连麦阴间判官，你敢问他就敢答。”
开播 10秒，观众人数从 0跳到 237。弹幕飘出来：
【主播疯了，凌晨 1点直播】
【判官？那个穿黑西装的小哥？】
【我押他真的是判官】
【赌 100阴德他是 cosplay】
林笑笑对着镜头笑：“家人们，今天请到一位神秘嘉宾——沈夜，阴间判官。”
她把镜头转向沈夜。他站在雾里，黑西装沾了细密的水珠，面无表情。
弹幕炸了：
【真的是那个小哥！】
【他的影子！影子的长度不对！】
【我查了他的阴气值，999+，不是活人！】
【主播你从哪找来这种级别的鬼？】
沈夜开口了：“今晚直播只有一个目的——澄清谣言。林笑笑的公司没有非法滞留转世鬼魂，所有员工手续齐全。”
林笑笑愣了一下。他这是在替她给判官府放烟雾弹？
弹幕更疯了：
【判官亲自辟谣？】
【那为什么判官府白天去她公司了？】
【内部消息：有人举报她藏了转世鬼魂】
沈夜看着镜头，语气平静：“举报不实。我是负责此案的判官，我证明。”
弹幕静止了 2秒，然后爆炸式刷屏：
【他负责此案？那他说没有就是没有】
【判官还能自己给自己作证？】
【你懂什么，判官的话就是证据】
【主播厉害了，连判官都能请来当嘉宾】
直播间人数从 237跳到 1047，然后 3056，然后 5289。
弹幕互动率 45%，远超任务要求的 30%。
林笑笑偷偷看沈夜，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但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沈夜发的短信：“配合我演戏。”
她回：“你这是在骗判官府？”
“我在争取时间。”
“叮！支线任务‘瞒天过海’完成度 60%。观众人数 5289/5000达标，弹幕互动率达标。剩余条件：直播持续时间 2小时。”
林笑笑看了一眼时间。2小时，到凌晨 3点。
她继续直播，和沈夜一唱一和。他负责严肃辟谣，她负责插科打诨。弹幕里有人问沈夜的私人问题，他一概不答，但林笑笑会在旁边吐槽：“他这人就这样，高冷，你们别问了。”
第 47分钟时，一条弹幕飘过来，发信人的 ID是“判官府官方账号”：
“沈夜，你在做什么？”
沈夜盯着那条弹幕，沉默了 5秒。
然后他对着镜头说：“我的案子，我查。”
弹幕瞬间安静。
直播间人数飙到了 8234。
那条官方弹幕没有再出现，但林笑笑注意到沈夜的手插进了口袋，攥成了拳头。
凌晨 3点，直播结束。
林笑笑关掉手机，才发现后背全是冷汗。
“他们发现了吗？”她问。
“发现了。”沈夜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份内部通知，标题是“关于判官沈夜违规直播的处理意见”。
内容只有一句话：“沈夜暂停判官职务，接受审查。”
林笑笑的心沉了下去。
“你被停职了？”
“嗯。”
“那你还能帮我吗？”
沈夜把手机收进口袋，看着她的眼睛：“我现在不是判官了。所以——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