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的瞳孔猛地收缩。
“等等!大哥,我……”
砰。
枪响。
光头的身体向后倒去,额头正中央开了个血洞。
苏哲收枪,转身离开。
尸体躺了一地。血腥味在巷道里弥漫。
他没回头。
带路?
笑话。
这种人留着,迟早是个祸害。
苏哲走出巷道,看了眼手里的地图。
风沙镇。
方圆百里最大的中立补给点。
距离这里大概三十公里。
他把地图收好,背起步枪,朝着标注的方向走去。
废墟在身后越来越远。
前方是一片荒漠。
黄沙漫天。
风很大。
苏哲拉紧兜帽,低着头往前走。
沙子打在脸上,生疼。
走了两个小时,远处出现了建筑的轮廓。
高墙。
铁门。
哨塔。
风沙镇到了。
苏哲加快脚步。
越走越近,墙上的弹痕和锈迹越来越清晰。
城门口站着四个守卫。
穿着拼凑的防弹衣,手里端着自动步枪。
其中一个守卫看到苏哲,吹了声口哨。
“哟,生面孔。”
另一个守卫笑了。
“小子,第一次来风沙镇?”
苏哲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守卫挡在他面前。
“站住。”
苏哲停下。
守卫上下打量他,视线落在他背上的步枪和腰间的匕首上。
“想进城?”
苏哲点头。
守卫咧嘴笑了。
“那得交规矩。”
“什么规矩?”
“把你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枪,刀,还有你包里的补给。”
守卫伸出手。
“交了,就让你进。”
苏哲没动。
守卫脸色一沉。
“怎么,不乐意?”
“不乐意就滚。风沙镇不欢迎不守规矩的人。”
城门口围了一圈人。
都是些荒野猎人,来镇上交易补给的。
他们停下脚步,看着这边。
有人窃笑。
“又来一个愣头青。”
“这守卫最喜欢欺负新人。”
“估计又得被扒光了扔出去。”
守卫听到笑声,更得意了。
他走近一步,枪口抬起来,对准苏哲的胸口。
“最后说一遍。交,还是滚?”
苏哲抬起头。
兜帽下,那双眼睛很平静。
平静得让守卫心里发毛。
但他很快压下这种感觉。
这小子能有什么本事?
不过是个落单的荒野猎人罢了。
守卫冷笑一声,伸手去抓苏哲肩上的步枪。
“既然不交,那我就自己拿了。”
手刚碰到枪带。
苏哲开口了。
“瞬停。”
世界凝固。
守卫的手停在半空。
笑容僵在脸上。
围观的人群静止不动。
风停了。
沙子悬在空中。
苏哲侧身,避开守卫的手。
走到守卫身后。
伸手,拔出守卫腰间的军刀。
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光。
苏哲握着刀,走回守卫面前。
抬手。
刀尖抵在守卫的喉咙上。
用力。
刀刃刺进皮肤,穿过气管,从后颈穿出。
鲜血顺着刀身流下来,滴在地上。
苏哲松手。
刀柄留在守卫的喉咙里。
然后他伸手,从守卫胸口的口袋里摸出一块金属牌子。
入城令牌。
苏哲把令牌揣进怀里。
又从守卫的弹药袋里拿走两个弹匣。
做完这些,他退后两步。
“解除。”
时间恢复。
守卫的手抓了个空。
他愣了一下。
然后感觉到喉咙一凉。
低头。
刀柄从喉咙里伸出来。
血喷了一地。
守卫张嘴想说话,只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捂着脖子,踉跄后退。
撞在城门上。
滑坐下去。
抽搐了两下。
不动了。
全场死寂。
围观的荒野猎人瞪大了眼。
刚才还在笑的那几个,笑容凝固在脸上。
发生了什么?
那守卫怎么突然就死了?
他们明明看到守卫伸手去抓那小子的枪。
然后……
然后那小子就站在原地没动。
守卫自己捂着脖子倒下了。
刀是什么时候插进去的?
没人看清。
另外三个守卫反应过来,端起枪。
“你他妈……”
话没说完。
苏哲已经走到他们面前。
他举起手里的入城令牌。
“我有令牌。”
三个守卫愣住。
那是他们队长的令牌。
怎么会在这小子手里?
苏哲没理会他们的震惊。
径直走进城门。
三个守卫想拦。
但看着地上队长的尸体,又看看苏哲的背影。
手里的枪抬起来,又放下。
最后谁也没敢动。
围观的荒野猎人让开一条路。
苏哲从人群中穿过。
没人敢出声。
所有人都盯着他的背影。
直到他走远,人群才炸开。
“刚才那是……”
“他怎么做到的?”
“我什么都没看清!”
“那守卫的刀明明还在腰上,怎么突然就插进他自己脖子里了?”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有个老猎人咽了口唾沫。
“我在废土混了二十年,从没见过这种人。”
“他连手都没动。”
“那守卫就死了。”
另一个猎人打了个寒颤。
“以后见到这小子,绕着走。”
“惹不起。”
人群散开。
但所有人都记住了那个穿着破旧兜帽,背着步枪的身影。
苏哲走在风沙镇的街道上。
两边是低矮的建筑。
铁皮房,木板房,还有用废弃集装箱改造的店铺。
街上人不少。
商贩在叫卖。
赏金猎人在讨价还价。
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靠在墙边,冲路过的男人抛媚眼。
苏哲扫了一眼。
这地方比他想象的热闹。
也比他想象的乱。
他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酒馆,推门进去。
吧台后面站着个光头老板。
正在擦杯子。
看到苏哲进来,抬了抬下巴。
“喝什么?”
“水。”
“五十废土币一杯。”
苏哲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硬币,放在吧台上。
老板接过,倒了杯水推过来。
苏哲端起杯子,一口喝干。
水很浑浊,有股铁锈味。
但总比没有强。
他放下杯子,正要开口问点消息。
酒馆的门被推开。
进来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