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制度试行一个月，沈知意忙得脚不沾地。
每天早上去御书房偏殿“办公”，下午去女子学堂“上课”，晚上还要批阅各地送上来的“民生建议”。
【叮！宿主本月工作时长：312小时。平均每天10.4小时。】
【系统评价：你从一个“摆烂实习生”变成了“996首席顾问”。】
“能不能别提醒我？”沈知意揉着酸痛的脖子，“我已经够累了。”
【系统建议：招人。一个人干不完所有事。】
沈知意觉得有道理。
她找萧景珩要了三个编制——两个文书助理，一个外联专员。
招聘启事贴在女子学堂门口，当天就收到了二十多份“简历”。
【叮！“女官招聘”启动。宿主，你现在是HR了。】
“我以前是运营，现在是顾问，还得兼HR？”沈知意翻了个白眼，“我的title是不是太长了？”
【系统建议：下次见皇上，可以让他给你加薪。】
“……他没有‘薪’可以加。我的工资是皇后份例。”
【那不就等于没工资？宿主，你在打白工。】
沈知意沉默了。
她居然被系统说服了。
招聘面试那天，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沈知画。
沈知意看着庶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简历”（其实是封自荐信），表情有些微妙。
“妹妹，你怎么来了？”
“姐姐，我想应征文书助理。”沈知画的声音比从前低了许多，没有了以前的绿茶味，“我……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而且，我在女子学堂听了两个月的课，学了不少东西。”
沈知意翻看她的“简历”：
——识字，能写会算。
——在女子学堂中级班结业，成绩优良。
——擅长……绣花。
“绣花？”沈知意抬头。
“文书工作不需要绣花。”沈知画脸微微红，“但我可以学。什么都能学。”
【叮！庶妹“人设”更新：从“奋斗逼”变成了“上进青年”。】
【系统评价：环境改变人。女子学堂的教育，让她找到了“卷”的正确方向。】
沈知意想了想，放下“简历”。
“试用期一个月。没有月钱，包午饭。通过了再转正。”
沈知画眼睛一亮：“谢谢姐姐！”
“别谢我。谢你自己。”沈知意认真地看着她，“这份工作不好做，要整理文件、抄写奏折摘要、接待来访的女官候选人。你能行吗？”
“能！”沈知画用力点头，“我一定好好干。”
【叮！庶妹好感度+15。当前累计：从“敌对”变为“友好”。】
【系统毒舌：宿主，你不仅办了学堂，还改造了一个“绿茶”。建议增加“思想品德”课程。】
沈知意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除了沈知画，沈知意还招了两个人。
一个是安阳侯夫人的侄女沈清——那姑娘在女子学堂学了三个月，算术和识字都是拔尖的，性格活泼，适合外联。
另一个是从宫里退役的老宫女周嬷嬷——在宫里干了三十年，人情世故门清，适合做“行政总管”。
三个人各司其职：
沈知画负责文书整理。
沈清负责对外联络。
周嬷嬷负责内部管理。
沈知意自己，只做三件事：定方向、批方案、见皇上。
【叮！“首席顾问”的职责定位清晰了。宿主，你从“执行者”升级为“决策者”。】
“这才叫‘首席’嘛。”沈知意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姐姐。”沈知画探出头，“安阳侯夫人来了，说想见你。”
“请她进来。”
安阳侯夫人进门就笑：“沈夫人，我不是，皇后娘娘——”
“夫人还是叫我沈夫人吧。”沈知意站起来，“‘皇后娘娘’太长了，耽误时间。”
安阳侯夫人笑着坐下，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
“沈夫人，我有个想法，你看看行不行。”
沈知意接过来一看——是一份“女子学堂分校筹建计划”。
“分校？”
“对。京城的女子学堂办得好，我想在安阳侯府的庄子上也办一个。”安阳侯夫人认真地说，“不用你出钱，也不用你出力。只要借你的‘课程大纲’和‘教材’就行。”
【叮！触发事件：“连锁办学”模式启动。】
【系统评价：宿主，你的“品牌”开始输出标准化产品了。这是“特许经营”的雏形。】
沈知意笑了。
“夫人，您这是要当我的‘分校校长’？”
“什么校长不校长的。”安阳侯夫人摆手，“我就是觉得，你做的事有意义。能帮一个是一个。”
沈知意想了想，点头。
“行。课程大纲我让人抄一份给您。教材的话，初级班的可以直接用。中级班的还需要培训助教——让沈清去帮您带一个月。”
“太好了！”安阳侯夫人站起来，“那我回去就张罗。”
送走安阳侯夫人，沈知意靠在门框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叮！女子学堂“分校”第一所，正式立项。】
【系统评价：宿主，你的“个人IP”已经从“京城网红”升级为“行业标准制定者”。】
“能不能别说这么长的词？我头疼。”
【系统精简版：你红了。】
沈知意笑了。
晚上，萧景珩来找她。
“听说你今天招了三个助理？”
“对。还有一个分校。”
“分校？”萧景珩一愣。
沈知意把安阳侯夫人的计划说了一遍。
萧景珩听完，沉默了片刻。
“知意，你知道吗？你做的这些事，比我登基以来颁布的任何一道政令都接地气。”
“什么意思？”
“我颁的是‘圣旨’，你办的是‘实事’。”萧景珩握住她的手，“百姓不关心谁当皇帝，但他们关心女儿能不能上学、能不能少生病、能不能不被骗。”
沈知意愣了一下。
“所以，谢谢你。”萧景珩认真地说，“谢谢你替我做了我做不到的事。”
【叮！萧景珩好感度+3。当前累计：98%。】
【系统提示：98%是“灵魂伴侣”级别。再往上就是“下辈子还要在一起”了。】
沈知意强忍着没看那个数字。
“景珩，你别说这么煽情的话。我明天还要上班。”
萧景珩笑了。
“好。那说点实际的——女官制度的‘试用期’，朝臣们反馈不错。我打算提前把它变成正式官职。”
沈知意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萧景珩点头，“所以你要做好准备——‘首席顾问’这个职位，可能要干一辈子了。”
沈知意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叹了口气。
“一辈子就一辈子吧。反正我也停不下来了。”
【系统毒舌：宿主，从“我想躺平”到“停不下来”，你只用了不到一年。系统很欣慰。】
【系统补充：但年假还是有的。三天。别忘了。】
沈知意笑了。
窗外，月色很好。
她忽然觉得，一辈子也没那么长。
但她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