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焦土上打着旋,陈轩的左手已经从储物袋里抽了出来。指尖沾着一点妖核残渣,黑紫色的黏液顺着指甲缝往下滴,在地上烫出几个小坑。他没擦,只是把五指缓缓张开,掌心朝上,像是在掂量什么。
空中元婴长老的飞剑悬在半空,剑尖微微下压,金光护体罡气如一口倒扣的巨钟,把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那金钟表面流转着细密符文,嗡嗡作响,连空气都被震得发麻。
“蝼蚁。”长老冷声开口,声音像是从铜钟里传出来的,“你突破炼气十层又如何?不过是个刚站稳脚跟的废物,也配与我抗衡?”
陈轩咧了咧嘴,右眼琥珀色光芒一闪,直接穿透金钟底部。他看到了——那看似无缝的防御罩,在贴近地面三寸处,有一道极细微的灵力断点,像是一根线突然断了头。
“老东西。”他低声道,嗓音沙哑却带着笑,“你这金钟挺结实,可惜……底下漏风。”
话音未落,他猛然踏地!
脚下焦土炸裂,蛛网裂痕瞬间蔓延十余丈。他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天而起,右脚在空中一蹬,借着反冲力调整身形,直扑金钟底部弱点。
“找死!”长老冷哼,飞剑疾斩而下,赤芒撕裂空气。
但陈轩根本不躲。
他五指成爪,掌心《噬灵诀》虚影浮现,墨色纹路顺着经脉爬满整条手臂。就在飞剑即将劈中肩头的刹那,他的手已狠狠插进金钟底部那道断点缝隙!
“给我——吞!”
“嗡——!”
一声闷响,仿佛整口金钟被抽了气。那坚不可摧的护体罡气竟如潮水般被吸入手掌,顺着经脉狂涌而入。陈轩只觉得一股滚烫之力冲进丹田,魔血丹田轰然扩张,竟将这股外来的灵力硬生生压住,开始炼化。
金钟罩崩解!
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波动猛地一颤,随即消失无踪。
陈轩落地,双脚稳稳扎进焦土。一层半透明的金色薄膜自皮肤下浮现,覆盖全身,隐隐有符文流转。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轻轻敲了下胸口,发出“咚”一声闷响,像是敲在铁皮鼓上。
“嘿。”他笑了,“还挺抗揍。”
空中长老脸色骤变,第一次露出惊容:“你……吞噬了我的护体罡气?!”
“对啊。”陈轩摊手,“你不穿了,我捡起来用用,不行?”
“邪术!这是魔功!”长老声音拔高,飞剑回旋,剑身燃起赤焰,“区区炼气十层,竟敢掠夺元婴之威,你活得不耐烦了!”
“魔功?”陈轩歪头一笑,森白牙齿在阳光下闪了下,“对,就是魔功,你能咋的?”
他话音刚落,金钟罩微震,一层残余罡气反弹而出,在身前形成一圈金色波纹。飞剑斩来,撞上波纹竟被弹开数寸,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长老瞳孔一缩。
就在这时,储物袋里传来一声暴喝:“蠢货!他识海松动了,趁现在!”
是陆压。
声音比平时急,少了几分嘲讽,多了点火药味。
陈轩没回头,右眼却猛然亮起。琥珀色光芒暴涨,雷灵脉自脊柱一路冲上眉心,紫电噼啪作响。他双目锁定空中长老,灭世雷瞳全力发动!
一道细如发丝的紫黑色雷光自瞳孔射出,无声无息,快得连空气都没来得及撕裂。
“嗤——”
雷光正中长老天灵!
长老浑身一僵,飞剑旋转失序,整个人在空中晃了晃,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被一个炼气期的小子正面击中识海。
“你……你竟敢……”他声音颤抖,神识震荡,结印的手指都在发抖。
陈轩站在原地,金钟罩未散,右眼雷光未熄。他看着空中摇摇欲坠的长老,慢悠悠抬起手,抹了把左腿渗出的血,甩在地上。
“老东西。”他笑了笑,“刚才谁说我是蝼蚁来着?”
长老咬牙,强行稳住心神,飞剑回旋护体,双手迅速结印,指尖凝聚出一团金红交织的灵力球,显然是要放大招。
陈轩眯起眼。
他知道,这种级别的修士,识海受创也不会立刻崩溃,只要缓过一口气,反扑必是雷霆万钧。
“喂,老陆。”他低声问,“还能撑多久?”
储物袋里沉默了一瞬。
“你问我?”陆压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讥诮,“你都快把人家元婴当糖豆嚼了,还怕他翻盘?”
“我不是怕。”陈轩盯着空中不断蓄力的灵力球,缓缓抬起右手,“我是怕他死得太快,不够热闹。”
他右眼雷光再涨,灭世雷瞳第二波蓄能已经开始。金钟罩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那是承受双重力量的征兆。但他不在乎。
“来啊——”他低吼一声,右脚猛然踏地。
焦土炸裂,金光与雷光同时爆发。
空中长老的灵力球终于成型,金红两色交织,宛如小型太阳,散发出恐怖威压。他狞笑一声:“去死吧!”
飞剑脱手,直射陈轩面门。
陈轩不退反进,左脚前踏,金钟罩硬抗飞剑冲击,右眼雷光锁定对方识海,灭世雷瞳第二击——
“嗤!”
又是一道紫黑雷丝破空而至。
长老瞳孔骤缩,识海剧痛如针扎,结印的手指猛地一抖,灵力球瞬间失衡,金红两色开始互斥。
“不——!”他怒吼,试图重新掌控。
但已经晚了。
陈轩第三步踏出,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高空,金钟罩在飞剑撞击下碎裂数块,露出底下青铜光泽的妖体强化皮肤。他右眼雷光暴涨,灭世雷瞳第三击已在眉心凝聚。
空中长老身形剧烈晃动,嘴角血流不止,飞剑失控旋转,灵力球濒临爆炸边缘。他死死盯着陈轩,眼神从愤怒转为震惊,再转为一丝恐惧。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轩咧嘴一笑,森白牙齿在雷光映照下泛着寒光。
“你猜?”
他右眼猛然一闭,下一瞬睁开时,紫黑雷光如洪流喷涌——
“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