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大理寺公开审理赈灾款案。
这不是普通的庭审——皇帝亲临,百官旁听。
萧景珩出门前,沈知意把那叠“图表”塞进他手里,又补了一句:“如果皇上问起这些图是谁画的,你就说是你自己想的。”
萧景珩看着她,欲言又止。
“去吧。”沈知意推了他一把,“打赢这一仗。”
【叮!宿主,你不去现场看吗?】
“我一个女眷,去什么朝堂?”
【系统预测:这一章叫“PPT查账”,没有你,PPT怎么展示?】
沈知意愣了一下。
系统说得对——图表是她画的,只有她知道怎么“讲解”。
“那我怎么进去?”
【系统已为宿主申请“旁听资格”。方式:以“证人”身份入殿。】
“……你连这个都能操作?”
【系统无所不能。只是平时懒得用。】
沈知意来不及吐槽,换了身素净衣裳,跟着萧景珩的马车出了门。
大理寺正殿,庄严肃穆。
皇帝高坐主位,太子站在左侧,萧景珩站在右侧。百官分列两旁,鸦雀无声。
沈知意低着头站在证人席——身份是“协助查账的王府幕僚”,没有暴露王妃身份。
【叮!宿主当前伪装等级:路人甲。成功概率:95%。】
大理寺卿敲响惊堂木:“开堂!”
太子第一个开口:“父皇,萧景珩经手的赈灾款账目混乱,三十万两银子去向不明。儿臣有人证、物证,请父皇明察。”
皇帝面无表情:“呈上来。”
太子的人呈上三样东西:账本、签名、证人的供词。
萧景珩没有急着反驳,等太子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陛下,臣也有一份证据。”
他从袖中抽出一张纸,双手呈上。
那是一张图表。
皇帝接过来,眉头微皱:“这是什么?”
“回陛下,这是赈灾款流向示意图。”萧景珩的声音清晰平稳,“左边是支出,右边是实际发放,中间是差额。每一笔差额,臣都标注了对应的账目页码和签名出处。”
皇帝盯着那张图,沉默了片刻。
“这图是谁画的?”
萧景珩顿了顿:“臣画的。”
【叮!萧景珩替宿主“顶包”。风险:如果被发现是伪造的,他会担责。】
沈知意站在证人席,心跳加速。
皇帝把图递给身边的内侍:“传给众卿看看。”
图表在百官手中传了一圈。
然后,安静的大殿开始有了窃窃私语。
“这……一目了然啊。”
“支出五十万两,实际发放只有三十八万?”
“差额十二万两?那不是小数目。”
【叮!系统评价:“数据可视化”效果显著。古代人第一次见这种图表,反应是——懵逼+震撼。】
太子脸色微变:“父皇,一张图而已,谁知道是不是他伪造的?”
萧景珩不慌不忙:“殿下说得对,图可以是伪造的。所以臣准备了第二份证据。”
他又从袖中抽出一张纸。
上面是两排签名的对比图。
左边是萧景珩的真实签名,右边是账本上的签名。
两排签名并列排布,差异处用朱砂圈出。
“臣写‘银’字时,右边‘艮’的最后一笔习惯向上挑。账本上的签名,最后一笔是平的。”萧景珩指向朱砂圈出的位置,“这不是臣的签名。”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皇帝拿起两张图,对比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看向太子:“你有什么话说?”
太子额头冒出细汗:“父皇,签名可以模仿,不能作为——”
“那这笔差额呢?”皇帝打断他,举起第一张图表,“十二万两银子,去哪了?”
太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叮!太子“证据链”彻底断裂。宿主,你赢了。】
沈知意站在证人席,强忍着没笑出来。
这时,皇帝忽然看向证人席。
“那个画图的人,是谁?”
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
萧景珩上前一步:“陛下,是臣府上的一位幕僚。账目是她协助核查的。”
“让她上前来。”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走到殿中央,跪下行礼。
皇帝看着她,目光锐利:“这些图,是你画的?”
“回陛下,是。”
“你怎么想到用这种方式呈现账目?”
沈知意脑子飞速转动,斟酌措辞:“回陛下,账目繁杂,文字描述容易混淆。臣……民女只是想把复杂的事情变简单,让看的人一眼就能明白。”
皇帝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好一个‘把复杂的事情变简单’。”他把图表放在龙案上,“朕看了几十年奏折,头一回见到这么明了的账目。”
太子脸色铁青。
百官面面相觑。
萧景珩站在原地,表情平静,但沈知意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松了口气。
【叮!萧景珩好感度+5。当前累计:95%。】
【系统评价:宿主,你的“PPT”征服了皇帝。这是古代职场最硬核的“向上管理”。】
皇帝当场下旨:
一、赈灾款差额由户部限期追回,责任人从严查处。
二、钱明停职接受调查,伪造签名的经办人收监候审。
三、萧景珩暂代户部侍郎,全权负责账目整顿。
太子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但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退堂后,沈知意跟着萧景珩走出大理寺。
阳光很好。
她长长地吐了口气。
“景珩,我腿软。”
萧景珩看着她,忽然笑了。
“刚才在皇上面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那是硬撑的。”沈知意拍着胸口,“吓死我了。”
萧景珩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声音很轻:“谢谢你,知意。”
“谢什么?我是合伙人。”
“那——谢谢合伙人。”
两人对视,同时笑了。
【系统毒舌:宿主,你在皇帝面前做了人生第一次“职场汇报”,效果A+。系统建议:可以考虑开一门“PPT制作与演讲”课,作为女子学堂的高级课程。】
沈知意在心底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往学堂塞?
【系统:不能。这是甲方的职业病。】
马车缓缓驶离大理寺。
沈知意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这一仗,打赢了。
但太子不会善罢甘休。
她知道,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