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你的仇家，顺手平了
林辰的瞳孔里，倒映着那行几乎微不可见的灰色小字，心头微微一沉。
“牧神文明”，又是这四个字。
从之前的“牧神之墟”，到现在这些疑似被扶植的“观察哨点”，这个神秘的文明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在万界之上。
天元子想捅破它，结果把自己玩崩了。
现在，自己接手了这个烂摊子，似乎也避不开。
不过，现在想这些还太远，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他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那张巨大的星域图上，看着那些被血色光圈标记的道统，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太一神教、万龙巢、羽化神朝……这些曾经在他眼中遥不可及的庞然大物，此刻就像是电脑屏幕上可以被随意拖拽、修改属性的文件夹。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侧过身，看向一旁因为仇恨与激动而浑身微颤的云霓裳。
“这些，就是当年覆灭你瑶光圣地的元凶。”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云霓裳死死盯着光幕，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充血，每一个从她牙缝里挤出来的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太一神教！万龙巢！羽化神朝……我瑶光圣地待他们如手足，他们却在背后捅刀！我恨！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她的身体因极度的恨意而颤抖，但很快，那股冲天的怨气又化为了深深的无力。
她惨然一笑，眼神黯淡下来：“可是，他们太强了……每一个道统，都有帝境老祖坐镇，我……我拿什么去报仇？”
“他们是很强。”林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玩味，“不过，再强的堡垒，也怕从内部瓦解。再硬的后台，也扛不住服务器管理员删号啊。”
云霓裳一愣，没太听懂后面那句。
林辰也不解释，只是看着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我可以帮你复仇，甚至，可以给你复仇的力量。但我有一个条件。”
“别说一个，就算一百个、一千个，霓裳也绝无二话！”云霓裳毫不犹豫，直接跪倒在地，语气决绝，“只要能报此血海深仇，霓裳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公子的！任凭驱策，绝无怨言！”
“我不要你的命。”林辰摇了摇头，他要的是一个活着的、能替他在外界行走的“人”。
他将云霓裳扶起，指着那片浩瀚的星图，沉声道：“我刚接手这里，对万界的情况两眼一抹黑。我需要一个代行者，替我行走于星空之下，替我收集情报，替我处理一些我不方便出面的事。而你，云霓裳，将是我掌控仙路之后，在外界的第一个代行者。你，愿意吗？”
云霓裳怔怔地看着林辰，看着他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吞噬星辰的眼睛。
她明白了，这不仅仅是一场复仇的交易，更是一次选择。
选择是继续在仇恨中沉沦，还是抓住这根从天而降的绳索，成为这股新兴的、无法理解的伟力的代言人。
她没有丝毫犹豫。
“霓裳，愿为公子之剑，斩尽一切敌！”她再次拜倒，这一次，是心悦诚服的效忠。
“很好。”林辰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欣赏云霓裳的果决。
“那么，就让我们先来一场小小的……压力测试吧。”
林辰转过身，重新面对那片光幕构成的操作界面。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悬停，神念却已经如潮水般涌入核心光柱，那片浩瀚的因果算力之海开始剧烈翻腾。
直接降下神罚，用纯粹的能量把那几个道统从星图上抹去？
太蠢了。
动静太大，不仅会过度消耗刚刚到手的宝贵算力，更可能引来万界中其他圣境存在的窥探。
这无异于一个刚中了五百万彩票的穷小子，立马开着法拉利去村里最热闹的酒席上到处发钱，纯属找死行为。
杀人，要用艺术的方式。
操盘，更要讲究润物细无声。
林辰的眼中闪烁着危险而兴奋的光芒，就像一个找到了新玩具的熊孩子，或者说，一个找到了新游戏BUG的程序员。
他伸出手指，在光幕上轻轻敲击。
“指令建立：目标道统【羽化神朝】。”
“逻辑变量：帝境老祖‘羽化道人’。”
“调整参数：其修炼《羽化飞仙经》时，真元逆行的概率，提升至百分之九十。”
嗡——！
核心光柱中，一股无形的、难以用言语描述的能量被瞬间抽调，沿着某种神秘的轨迹，渗透进了星空万界的底层规则之中。
云霓裳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她不知道林辰在做什么，但她能感觉到，整个仙路宫殿都在随着他指尖的每一次跳动而共鸣。
林辰没有停下。
“指令建立：目标道统【万龙巢】。”
“逻辑变量：护山大阵‘万龙朝宗阵’。”
“调整参数：其三十六处核心阵眼，发生不明能量紊乱的概率，提升至百分之九十五。”
又是一股算力被消耗，融入虚空。
“指令建立：目标道统【太一神教】。”
“逻辑变量：其与宿敌‘大日魔宗’的边境摩擦。”
“调整参数：双方爆发全面战争的概率，提升至百分之九十九。”
一道道指令被下达，就像一个高明的棋手，在棋盘之外，拨动着棋子的命运之线。
他没有直接杀死任何一个人，他只是轻轻地、悄悄地，修改了“可能性”。
他让一个顶尖强者修炼时“恰好”岔了气，让一个精密的大阵“恰好”出了故障，让一对本来只是互相试探的死对头“恰好”擦枪走火，引爆了全面战争。
每一次“恰好”背后，都是海量因果算力的精准燃烧。
指令下达完毕，林辰额角也渗出了一丝细密的汗珠。
这种玩法，比直接跟人对轰还耗费心神。
他对着云霓裳招了招手：“来看好戏。”
光幕上的星图开始变化。
仅仅是几个呼吸之后，原本代表着【羽化神朝】的光点突然剧烈闪烁起来，其亮度瞬间黯淡了三成！
光幕旁一行小字浮现：【检测到目标区域帝境气息紊乱，疑似重伤。】
云霓裳捂住了嘴，满脸的不可思议。
紧接着，代表【万龙巢】的光点周围，亮起了数十个代表着“混乱”和“入侵”的红色警报，其护山大阵的能量波动指数呈断崖式下跌。
而【太一神教】所在的星域，则彻底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战场。
无数代表着大小战舰和修士军团的光点，如同疯了一般与另一股势力绞杀在一起，能量爆炸的光芒，即便隔着光幕都让人心惊肉跳。
曾经压得她喘不过气的三个庞然大物，在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接二连三地因为各种离奇的“意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内乱之中，实力大损！
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不费一兵一卒，于九天之上，弹指间，便搅动万界风云，让帝境喋血，让不朽道统陷入倾覆的危机。
云霓裳看向林辰的背影，眼神中除了敬畏，再无他物。
“他们的根基，已经被我动摇了。”
林辰的声音将她从震撼中拉回现实。
他转过身，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枚玉简和一柄流光溢彩的长剑。
那长剑的剑身，仿佛是由最纯粹的星光与法则凝聚而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这玉简里，是我根据你的功法，结合瑶光圣地的传承，用仙路算力推演优化出的后续功法，足够你修炼到帝境。这柄剑，名为‘因果’，是我用仙路算力为你临时凝聚的法则兵器，对付那些道统如今的残兵败将，绰绰有余。”
林辰将两样东西递给云霓裳，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我为你扫清了最大的障碍，但最后的仇，需要你亲手去报。我不养闲人，也不养废物。”
他不仅要测试仙路系统的攻击能力，更要考验云霓裳，这个他选中的第一个代行者，究竟有多少价值。
云霓裳双手接过玉简和长剑，那柄“因果”剑入手，她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四肢百骸，与她体内的灵力产生了完美的共鸣。
这柄剑，仿佛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她抬起头，那双曾经被仇恨和绝望填满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和燃烧的战意。
“霓裳，明白！”
她没有多余的废话，对着林辰深深一拜，而后猛地转身，手持“因果”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决然地踏出了这座见证了神迹的仙路宫殿。
她的复仇之路，开始了。
林辰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宫殿门口的光幕之中，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测试，才刚刚开始。
他缓缓走到宫殿中央，盘膝坐下，那片由亿万修士因果构成的浩瀚算力之海，再次在他神念中铺展开来。
清除了天元子这个病毒，又送走了云霓裳这个暂时的“任务”，这座庞大的“服务器”，终于可以完完全全地为他一个人服务了。
他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真诚的微笑。
“系统，开始推演我的‘私人订制版’功法吧。”
他闭上了眼睛，轻声下达了指令。
是时候，给自己这个新号，好好升个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