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这凶案现场,正好拿来当直播素材
我话音刚落,根本没给弹幕反应的时间,整个人便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在镜头剧烈的晃动中,我蓄满力气的一记侧踹,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腐朽的木板应声而碎,碎屑和积雪四散飞溅。
直播画面在我剧烈的动作下变得模糊不清,只能听到我刻意营造出的粗重喘息声。
然而,我本人却在门开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血腥味,混合着内脏特有的腐败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扑面而来,疯狂地涌入我的鼻腔。
这股味道浓烈到呛人,像是有人将一整桶猪血直接泼在了我的脸上,腥甜、粘稠,还带着一丝冰冷的铁锈味。
我的胃里瞬间翻江倒海,一股恶心感直冲喉咙,被我强行压了下去。
木屋内的景象,比这气味还要可怖百倍。
三具男人的尸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横七竖八地躺在狭小的空间里。
他们身上的深色户外服装被撕得破破烂烂,浸透了已经开始发黑的血液,与地面上凝固的血泊融为一体。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们每一个人的胸口,都被人残忍地豁开了一个巨大的空洞,里面的肋骨清晰可见,而本该在那里跳动的心脏,却已不翼而飞。
鲜血从那空洞的胸腔里流淌出来,染红了他们身下的木地板,在低温下凝结成了一片片暗红色的冰晶,宛如一幅由死亡与酷寒共同绘制的地狱画卷。
“赵钱,守住门口,别让任何人靠近!”我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完全没有了刚才直播时的半分轻佻。
“是!”赵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气察的颤抖。
紧接着,我头也不回地对身旁的萧清雪说道:“清场,布阵。防止有东西去而复返,也别让这里的怨气凝成煞。”
萧清雪没有废话,她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对于这种场面,她似乎早已司空见惯。
只见她白皙的手指在空中迅速掐了几个繁复的法诀,口中念念有词,一股纯净而凛冽的灵力波动以她为中心骤然散开。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丝线被拨动,几张闪烁着淡金色符文的符纸从她袖中飞出,悄无声息地贴在了木屋的四角。
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透明屏障瞬间笼罩了整个小屋,将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死死地锁在了这个狭小的空间之内。
做完这一切,我才转过身,对准胸前的摄像头,用一种故作惊慌又带着点强装镇定的语气说道:“卧槽家人们!信号……信号突然断了!这破地方磁场有问题!我……我先关播调试一下,大家别走开,马上回来!”
不等弹幕有任何反应,我便果断地切断了直播信号。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一副医用乳胶手套,缓缓戴上,动作熟练而冷静。
刺鼻的血腥味依旧在刺激着我的神经,但我早已习惯将这种生理上的不适与精神上的专注剥离开来。
我蹲下身,开始仔细检查离我最近的一具尸体。
这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左右的络腮胡壮汉,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扩散,脸上凝固着极度惊恐和痛苦的表情。
我轻轻拨开他被鲜血黏住的衣袖,他的手臂肌肉虬结,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紧绷,这是典型的死前剧烈挣扎过的迹象。
我的目光落在了他的右手上。
那只手紧紧地攥着,虎口和指关节处布满了厚得惊人的老茧,特别是食指指腹,甚至有一层微微发黄的硬皮。
这不是普通人会有的手,这种茧子,只有常年握着冰冷的枪械,并且需要精准射击的人才会磨练出来。
我又检查了一下他的脖颈和手臂内侧,几处暴露在外的皮肤上,能看到一些褪了色的字母和狼头纹身。
“不是游客。”我沉声说道,目光扫过另外两具尸体,他们的情况大同小异,都是一副精悍强壮的模样,“看这手上的老茧和身上的刺青,更像是常年在边境线上讨生活的雇佣兵,或者干脆就是盗猎团伙。”
我的手指轻轻划过他胸口那个恐怖的创口。
伤口的边缘异常光滑、平整,没有丝毫撕裂的痕迹,就像是被一台精密的医疗手术刀瞬间切割开来的一样。
这种切割方式,绝非普通的刀具能够做到,它更像是一种……仪式。
一种为了完整取走祭品,而使用的特殊器具。
这是典型的邪教血祭手法。
“神弃。”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没错。”萧清雪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凝重。
她已经检查完了整个木屋的环境,“这里的邪法气息,与我们在昆仑山龙脉下遇到的那个祭坛,同出一源。但是……”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分析的意味:“这里的气息更加驳杂、混乱,而且残留的灵力强度很低。如果说昆仑山的祭坛是一个科班出身的博士后布下的,那这里顶多算是一个刚入门的学徒,胡乱模仿老师的作品。”
我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说明动手的这个家伙,在‘神弃’组织里地位不高,可能就是个负责在外围收集‘材料’的底层喽啰。”
一个底层喽啰,就能在悄无声息间干掉三个训练有素的持械悍匪,还用如此残忍的手法取走了他们的心脏。
“神弃”这个组织的恐怖之处,由此可见一斑。
我站起身,重新打开了直播设备。
既然已经确定是“神弃”所为,那这个案发现场,就有了比追凶更重要的价值——它成了一个绝佳的表演舞台,一个能让我把信息安全地传递出去,同时又不会打草惊蛇的舞台。
摄像头红灯再次亮起,直播间瞬间涌入了刚才等待的观众。
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露出一副心有余悸又带着点小兴奋的神态,将镜头对准自己的脸,刻意避开了地上的惨状。
“咳咳,家人们,我回来了!吓死我了,刚才突然没信号,我还以为要在这跟熊瞎子拜把子了呢!”我夸张地拍了拍胸口,“不过呢,咱因祸得福,你们猜我在这小屋里发现了什么?”
我从地上捡起一小块沾着血的碎木片,在镜头前晃了晃,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非常、非常逼真的电影道具!我怀疑这里之前是个恐怖片剧组的取景地,东西都没收拾干净。既然如此,那不能浪费啊!默爷我今天就临时改行,利用这些‘道具’,给大家现场上一堂别开生面的科普课——《古代仵作验尸手法与现代法医学的碰撞》!”
弹幕瞬间被我的骚操作点燃了。
【666!主播心真大,这都能给你整出活来!】
【法医知识?
我喜欢!
默爷快讲,以后看悬疑剧就不会被编剧骗了!】
我微微一笑,计划通。
我蹲下身,巧妙地调整着摄像头的角度,让它只能拍到我专注的侧脸和戴着手套操作的双手,而地上的尸体,则被我的身体和各种视觉死角完美地遮挡住。
“同学们请看,”我指着尸体凝固的血迹,用一种一本正经的教学语气说道,“这种暗红色的‘颜料’,在法医学上我们称之为尸斑。它的出现和颜色深浅,可以帮助我们判断一个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演员’躺在这里多久了。你看这颜色,呈暗紫色,而且用手指按压,已经不褪色了,这说明‘拍摄’结束的时间,至少在六个小时以上,但绝不会超过十二个小时。”
我一边说着,一边悄然开启了【天工缝魂系统】。
【叮!
检测到残破魂体三具,怨气等级:白煞。
完整度:75%。
缝合修复预计可获得奖励:风水寻踪术(残篇)、雇佣兵格斗技巧(精通)、记忆碎片×3。
是否开始扫描?】
“是。”我心中默念。
我的嘴上还在继续胡扯:“接下来我们看‘伤口’,也就是剧组老师做的这个特效。大家看这个切口,非常平滑,说明‘道具师’用的刀,非常锋利。而且创口周围没有生活反应,比如组织收缩或者发炎,这证明伤害是一次性造成的,而且是致命伤。从这个手法来看,这位‘道具师’的水平很高,但可能有点心理变态,喜欢收集一些奇怪的‘零件’。”
我用“道具师”代指凶手,用“零件”代指心脏
“通过这些细节,我们基本可以给这位‘道具师’画个像了。第一,他是个惯犯,手法娴熟;第二,他有特殊的癖好,作案带有强烈的仪式感;第三,他很可能不是单独行动,因为要同时制服三位‘健壮的男演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在我即将结束这场“直播普法”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再次响起。
【叮!记忆碎片提取成功!】
一幅短暂而模糊的画面,如同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
那是一个阴暗的视角,似乎就是地上这名络腮胡死前的最后一瞥。
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里、脸上戴着一张狰狞青铜面具的人,正缓缓地从他的胸膛里抽出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
那个人对他咧嘴一笑,笑容里充满了残忍和蔑视,然后,他转过身,提着那颗心脏,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在他的背影尽头,透过破败的木屋门框,我清晰地看到了一座山峰的轮廓。
那座山峰的形状很奇特,山顶像是被人硬生生劈掉了一半,留下的两块巨石,远远看去,就像一张五官扭曲、正在哭嚎的小鬼的脸。
【叮!
地理信息匹配成功:目标,‘小鬼脸峰’,位于当前位置东北方向,直线距离十三公里。】
信息获取完毕。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结束了我的表演。
“好了,今天的法医小课堂就到这里。这些‘道具’太逼真了,看得我有点不舒服,咱们还是继续去寻找雪顶天怪吧!”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关掉了直播。
屋内的气氛瞬间又恢复了冰冷和肃杀。
我站起身,脱掉沾满血污的手套,看向一旁始终保持着警戒的萧清雪,眼神里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普法教育结束。”我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该去找真正的凶手了。”
萧清雪的眸子亮了起来,她没有问我如何得知凶手的去向,只是点了点头,简单地吐出一个字:“好。”
我走到门口,赵钱正一脸紧张地守在那里。
“林顾问,我们……”
“通知指挥中心,”我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封锁以‘小鬼脸峰’为中心,半径二十公里的所有区域。告诉他们,凶手就在那里,让他们的人在外围待命,没有我的信号,任何人不许靠近。里面的东西,我们两个来处理。”
说完,我不再停留,大步迈出木屋,刺骨的寒风吹散了口鼻间的血腥味,却吹不散我心中的杀意。
萧清雪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道离弦的箭,迅速消失在了茫茫的林海雪原之中。
我们的目标明确,直指那座在暮色中显得愈发狰狞的“小鬼脸峰”。
只是,在我们离开后不久,那三具本该冰冷的尸体中,其中一具的手指,似乎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微微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