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一个普通农村。
村里家家户户,多多少少都能过日子。要么出去打工,要么做点小生意,手上都有点余钱,日子过得稳稳当当,平常逢年过节还能买点肉改善伙食。唯独我们家,是全村最穷、最难熬的一户。
我父亲早年在外打工,不小心伤了手,直接落下终身残疾。重活干不了,本钱没有,一辈子只能干点零碎轻活。挣的钱,只够我们一家人勉强吃饱饭,想存钱,想翻身,根本不敢想,一年到头攒不下半个子儿。
我从小身子瘦小,性格安静,不爱闹、不爱玩,什么都不争,没事就蹲在家门口发呆。我妹刚好跟我反过来,活泼嘴甜,谁都喜欢。村里人天天拿我跟她比,也跟别家小孩比。比来比去,最后所有人都认定:我就是家里最没出息、最窝囊的那一个。
同龄小孩全都乖乖读书上学,天天成群结队,下课结伴疯跑玩耍,日子热热闹闹。唯独我,坐不住学堂,一看书就心烦,根本学不进去。堂兄、同族同辈、村里年轻人,没人带我玩,没人理我。
在他们眼里:家里穷、没读书、性格安静、不爱说话。我这辈子,注定烂在农村,穷一辈子。他们眼神里的轻视、嘴上的嘲讽、背地里的闲话,我全部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躲都躲不开。
我人安静,但我不傻。我穷,但我有骨气。我从来不吵、不闹、不顶嘴、不讨好任何人。所有委屈、所有冷眼,我全部自己扛。白天我装得没事人一样,该干活干活,看不出半点情绪。
可每到深夜,全村人都睡死了,我一个人坐着的时候,心里那种不甘、委屈、憋屈,压得我喘不过气。没人懂我。没人知道,我不是喜欢孤单,我只是没人靠近。
那段灰暗日子里,只有老同学阿林,偶尔会来找我聊聊天,算是我唯一一点温暖。他家里条件好,读的书多,每次见我,总会拍拍我的肩膀说:“别听他们瞎嚷嚷,我看你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那时候我表面笑笑不说话,心里却像被刀割一样难受。我知道,阿林是好心,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反倒像是一种施舍。我不需要别人的怜悯,我需要的是证明自己。
我常常一个人跑到村口的大河边,看着河水哗哗地流。我想,我要是能像这河水一样,不管遇到什么石头挡路,都能冲过去就好了。所有人都看死我,都说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但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我绝对不是普通人,我这辈子绝对不可能平庸到底。我心里一直有个很强烈的感觉:我现在只是时运未到。我的机缘、我的贵人、我的翻身机会,迟早会来。
这种感觉在十四岁那年夏天,达到了顶峰。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发现自己跟别人不一样了。我能看见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大白天走在路上,眼角余光总能瞥见黑影闪过;夜里躺在床上,天花板上有东西在爬;有时候一个人待着,明明四周没人,却能感觉到有人在耳边呼气。村里人看不见,但我看得见。
我吓得睡不着觉,不敢跟爸妈说,怕他们骂我神经病,只能自己硬扛着,夜夜熬到后半夜。我心里清楚,这不是幻觉,这是我天生带来的本事。
就在我快要被这些东西逼疯的时候,机缘到了。早有一位世外高人,算出我是他要找的有缘人,悄悄盯上了我。那天下午天气很好,微风舒服,我在家无聊,就出门散步散心。
我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走着走着就走神了,没注意前面,一下子撞到了街边几个游手好闲的年轻人。我立刻回过神,赶紧低头道歉。
我以为就是一件小事,道个歉就完事。可那几个人本来就喜欢欺负老实人,看我孤身一个、身形瘦弱,当场就嚣张起来,直接把我围住,开口嘲讽、故意找茬,怎么都不肯放过我。
我人单势薄,根本没法跟他们争辩,只能忍着,被堵在路中间,进退不得,特别难堪无助。就在我最无奈、最窘迫的时候,一道沉稳的身影慢慢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正是那位千里寻我的高人。他走到我面前,说话温和、待人亲切,一点架子都没有,让人特别安心,对着我开口说道:“我是深山宗门的掌门人,千里迢迢专程过来找你。”
他看着我,眼神笃定,又接着说道:“简单收拾行李,现在就跟我走,往后我能带你走上不一样的人生路。”我二话没说,跑回家,随便抓了两件换洗衣服打包成简易行李,背起包裹就跟在他身后。
他没有带我坐车,也没有带我去什么高楼大厦,而是领着我,一路往大山深处走去。他说,他的道场不在红尘,就在深山老林里。往后三年,我就得在那儿,跟着他学本事。
听完他的话,我心里又惊又喜。我盼了这么久的机缘,终于来了。谁也想不到,我一个寒门普通少年,竟能得高人亲自收徒。我的平凡人生,从这一刻彻底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