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林城一个人在翠鸣渊里,感觉到了一种不一样的气息。
不是新的,是熟悉的,是他见过的。
他站在水边,等了一会儿,那些光里有一道开始聚拢,慢慢成形,不是影子,不是轮廓,是一个更清晰的东西,像是一个人要出现了。
然后凌霜出现了。
不是以前那个凌霜,不是守着翠鸣渊的那个白裙子的凌霜,是一道光,是一道白色的、明亮的光,但那个气息是她的,是林城认识了那么久的她的气息。
林城说:凌霜。
那道光亮了一下,说了话——不是声音,是直接进入他心里的那种方式,像是感受,像是理解,但是有内容的:我来看看。
林城说:你去的那个地方怎么样?
那道光稳了一下,带来一种感受:很好,很广,很多东西,但我时不时想回来看看这里。
林城说:这里很好,有新的人来,有新的光,你放心。
那道光绕了一圈,把翠鸣渊里的那些光都看了一遍,然后停在林守泽那道橙黄色的光旁边,待了一会儿,带来一种感受:我见过他。
林城说:你见过林守泽?
那道光确认:在那边,我见过他,他很好,他一直在找这里的光,感觉到了有新的光出现,很高兴。
林城说:是的,他的光也在这里了,我们把他记住了。
凌霜的那道光亮了一下,像是笑了,然后慢慢消散,消融进翠鸣渊里的那些流动里,不见了。
走廊里很安静,林城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她回来看了一眼,然后走了,回到她去的那个地方。
那里很好,很广,很多东西,她很好。
这就够了。
他出了那扇门,走下七楼,走出鸣翠公寓,骑上车,往前走。
天很蓝,风很好,他骑得很快,风从他耳边过去,带走了一些什么,又带来了一些什么。
他往前骑,往前骑,一直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