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所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块光斑。赵铁柱收起听诊器,眉头微微皱起。周小兰立刻扑到床边,紧张地问:“赵叔,俺妈咋样了?”
“先别急,”赵铁柱摆摆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加上有点贫血,导致的心悸。需要静养几天,问题不大。”
周小兰松了口气,眼泪却还是往下掉。周母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拉住周小兰的手。
“闺女,是妈不好,这时候生病耽误你们……”
“妈,您别说话,好好休息。”周小兰握住母亲的手,声音哽咽。
陈小麦站在一旁,看着床上昏迷的准岳母,心里也很难受。卫生所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块光斑。
他想了想,说:“要不……婚礼推迟吧。等妈的身体好了再说。”
周小兰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有泪光闪烁:“你……不后悔?”
“俺后悔啥,”陈小麦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俺等得起。”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村口的老槐树下,吴桂芳正和几个妇女嘀嘀咕咕:“你们说这事巧不巧?眼看要办事了,老人突然病倒?”
“谁知道呢,”另一个妇女撇撇嘴,“反正俺觉得这事透着邪性。”
“俺看八成是故意的,”吴桂芳压低声音,“想多要点彩礼呗。”
几个女人对视一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远处,赵守田蹲在墙根下,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接口:“这话说得在理。陈小麦这娃太实在了,容易被人拿捏。”
“都瞎扯啥呢?”刘瘸子正好从旁边经过,听见这话顿时皱起眉头,“嘴巴咋这么碎?人家老周家是那种人吗?周婶子是真累病的,这些年为闺女的婚事忙里忙外,现在倒好让你们编排。”
吴桂芳翻了个白眼:“刘瘸子,你咋知道人家不是故意的?”
“俺就是知道,”刘瘸子哼了一声,“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陈小麦这娃有担当,关键时刻肯让步,这才是爷们儿该有的样。你们懂个屁!”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几个女人面面相觑。
傍晚时分,郑德厚把陈小麦叫到一边。他左右看看没人,这才开口:“小陈,这事你做得对。”
“郑叔……”陈小麦低下头,不知道该说啥。
“孝顺是美德,村民们会理解的。”郑德厚拍了拍他的肩膀,“婚姻是大事,不急于这一时。等老人身体养好了再办,也不迟。”
“俺知道,”陈小麦点点头,“小兰跟着俺,不差这几天。俺不能在这种时候只顾自己,让老人受累。”
郑德厚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赞许:“行,你有这份心就行。这事俺支持你。”
夜深了,卫生所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医疗器械轻微的碰撞声。周母已经睡着,呼吸平稳而绵长。陈小麦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守了一夜。
周小兰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她看着陈小麦疲惫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小陈,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有俺守着。”
“不用,”陈小麦摇摇头,“俺不困。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回去歇着。”
周小兰拗不过他,只好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给房间镀上一层银色的光芒。两个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温馨而宁静。
过了好一会儿,周小兰突然开口:“小陈,谢谢你。”
陈小麦愣了一下:“谢啥?”
“谢谢你愿意等俺妈好起来,”周小兰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怕吵醒母亲,“俺就知道,俺没嫁错人。”
陈小麦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但两人的心却贴得更近了。